个。”龟仙人指着大圈,“这个大的,是悟空。”又指着两个小圈,“这两个小的,是林川和雅木茶。”
“为什么我最小?”林川问。
“因为你个子最小。”
“这不科学。”
“这不是科学,是比喻。”
龟仙人又在三个圈外面画了一个大圈,把三个圈全包在里面。
“这个最大的圈,是三年后魔罗的战斗力。”
所有人看着那个最大的圈,沉默了几秒。
“好大。”普尔小声说。
“大不可怕。”龟仙人在大圈上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外面,“可怕的是,他的圈会扩大。他每吸收一个人的能量,圈就大一圈。他每吸收一颗星球的能量,圈就大两圈。三年后,他的圈可能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雅木茶盯着那个大圈,眉头皱得很紧。
“那我们怎么赢?”
“不让他扩大。”龟仙人在三个小圈外面画了一个围墙,把大圈挡在外面,“我们不是要正面打败他,是要困住他,限制他,不让他吸收能量。等他不能吸了,再慢慢磨死他。”
“你的意思是打消耗战?”林川问。
“对。魔罗再强,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他吸收的能量越多,他的体力就越强。我们限制他吸收,他的体力就会慢慢消耗。等他体力见底了,你再上去用界王神剑给他致命一击。”
“听起来像是打游戏。”孙悟空说。
“什么游戏?”
“布尔玛以前给我玩过一个,打大BOSS要先打小怪攒能量,等BOSS没血了再放大招。”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龟仙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用比喻。”
“布尔玛教我的。”
“她还教你什么了?”
“教我怎么分辨东南西北。她说看太阳,早上在东边,晚上在西边。但如果阴天看不到太阳,就看树。树枝茂密的那边是南边。”
“那是北半球。我们这南半球,相反。”
孙悟空愣住了。
“那南半球怎么看?”
“看太阳。中午的太阳在北边。”
“中午的太阳不是一直在头顶吗?”
“不在。夏天在头顶,冬天在北边。”
“现在是几月?”
“八月。”
“八月是夏天还是冬天?”
“南半球八月是冬天。”
“那太阳在北边?”
“对。”
孙悟空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挂在正中央偏北的位置,他盯着看了五秒,觉得眼睛好疼。
“能不能不学了?我练功就行了。迷路了就问路。”
龟仙人叹了口气,不再教他认方向了。
下午,孙悟空和雅木茶在沙滩上练对打,林川在屋后练剑。
界王神剑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林川知道它还在亮。他能感觉到剑中那条河的流速——比昨天快了一些,像是有新的水流注入了。
“界王,剑的流速变快了。”
“因为你昨天劈开了一个椰子。你每用一次剑,剑就会更适应你。剑越适应你,流速就越快。流速越快,你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大。”
“那我现在能用出多少?”
“你猜。”
“五千?”
“八千。”
林川愣了一下。昨天七千,今天八千。升了一千。
“怎么会升这么多?”
“因为你昨天跑圈跑到腿软,做俯卧撑做到手软,然后劈开了一个椰子。你的身体、心和剑,三者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统一之后,剑就能更好地配合你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要这样练?”
“每天都要这样练。但不是每天都能升一千。今天是你的突破期,所以升得快。以后会慢下来,几百几十地升,甚至不升。”
“不升怎么办?”
“不升就不升。修炼不是种地,不是你每天浇水它就长。修炼是等。等风来,等雨来,等你自己的心来。”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彩画。
孙悟空和雅木茶瘫在沙滩上,浑身是汗,衣服上全是沙子。
“雅木茶,你今天进步了。”孙悟空躺着看天空。
“进步什么?被你打了二十拳。”
“你以前只被我打十拳就倒了。今天挨了二十拳才倒。”
“……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在夸你。你的抗打能力比以前强了一倍。”
雅木茶闭上眼,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又高兴不起来。抗打能力再强,也只是抗打。不能光靠挨打赢得战斗。
“大哥,喝椰子。”普尔从树上摘了一个椰子,用小刀在顶上开了个口,插了一根吸管,端到雅木茶面前。
雅木茶坐起来,接过椰子,喝了一口。甜。
“普尔,你自己也喝。”
“我喝过了。我在树上就喝了。”
“你喝了几个?”
“一个。”
“你一个人爬那么高的树?”
“我会飞。”
普尔扑腾着小翅膀,在雅木茶头顶转了一圈。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的沙子里。他看着海面上的夕阳,心里在盘算三年后的那一天。
三年后,他三岁多。三岁的赛亚人婴儿,拿着一把能斩杀恶魔的神剑,面对一个战斗力上百万的远古恶魔。听起来像是一个蹩脚的神话故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封印壶的气量在流失,界王神剑的金光在闪烁,他的战斗力在增长。
一切都是倒计时。但他不急。急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要做。
“林川。”孙悟空从沙滩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