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雪花纷纷扬扬。
车里放着安静舒缓的纯音乐,顾依依却能清楚听到,心跳在耳边轰鸣。
她渐渐缓过神,手轻轻颤动着,将钻石紧贴窗户。
又慢慢收了回来,像宝贝似的握在手心。
没舍得。
不是没舍得宾利的玻璃。
没舍得碰这个钻戒。
女孩把戒指对准指尖,重新戴到中指上。
就戴一小会儿。
她突然好想陈白呀,哪怕才分开一小会儿,哪怕明天就能再见。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拿起手机,打开了置顶的聊天页面。
顾依依:陈小白。
陈白消息回的很快。
“有什么吩咐吗,大小姐?”
顾依依:这枚戒指好像变重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陈白: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白:好歹是诺兴集团的长公主,九块九的戒指都要讹人是吧!
顾依依忍着笑哼了一声,继续打字:
“就给你碰过!”
“你碰过之后,它就变重了!”
陈白没回复。
顾依依总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可是等再看眼时间,才过了两分钟。
女孩继续打字:
“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陈白的消息恰好发出来:
“可能因为,我加了一点点感情吧。”
顾依依眨眨眼,把手机屏幕按灭。
再看下去,晚上就练不了琴了。
偏偏,这个坏人又缠上她了。
陈白:想看雪人吗,大小姐。
顾依依:想见你。
陈白:那得加钱。
“……”
“大混蛋。”
顾依依擦了擦眼角,这下一点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本来好感动的……”
女孩转头,重新看向窗外。
外面路灯昏黄,亮着暖色的灯光,车窗上,映着她精致的面孔,无比清晰。
顾依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笑,还笑的好傻。一路上,总想起陈白落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按下一点车窗,伸手接下几朵雪花。
她也喜欢下雪天了。
从今天开始。
……
这场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凌晨一点,顾依依练完琴的时候,雪刚好停下。
翌日,清早。
大晴天。
陈白是被大小姐的电话吵醒的。
他从小就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但是没能成功发过一次脾气。
小时候会有秋秋把冰凉的手塞进他脖颈,喊他一起上学,后来是老妈,再然后,就是直接把他拽起来,强制物理开机的大小姐。
也就欺负欺负闹钟了。
“怎么了?”陈白打了个哈欠,低头看看时间,才七点半。
顾依依似乎沉吟了片刻,小声说:“要不我生日,等我回来再过吧?”
“为什么?”
“我爸明天要见我,他说行程都安排好了。”大小姐似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也变小了,“你不知道的,这人每天活得像机器人一样,不管做什么都要按他计划的流程来。我姑姑不敢惹他。”
“没关系。”
陈白只是微笑:
“我敢。”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是有预案的。
前世他对诺兴集团一直格外上心,知道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幕,随便给友商塞两条,就够顾老总改一下行程了。
“没必要嘛。”顾依依说。
陈白忽然发现了盲点,“你爸明天要见你,那你今天什么安排?”
“今天要去我姑姑公司呀,然后等着跟她一起飞去沪城过生日……”
顾依依愣了一下:
“要不这样,我明天一早再去沪城,今天和姑姑请个假,你们十二点之后再走,也算是给我过生日。”
“你确定吗?”
“这样挺好的呀,能跟你们过,也能跟爸爸妈妈过。”大小姐顿了顿,“没有这个机会,我们三个人很少凑一起的。”
陈白只好答应了。
大小姐没挂电话,说是要去给姑姑发消息请假。
两分钟后,陈白便听见女孩哼唧了两声。
“怎么了?”
“姑姑不让……”
“多大点事。”陈白放下手机,开始换衣服,“我去给她抛个饵。”
半小时后,一幢办公楼下。
这是顾景怡开在杭城的投资公司,这两年才刚刚开始起步。
顾景怡这些年发展一般,一来总被哥哥釜底抽薪,二来她天赋确实不在其他行业。
在陈白印象里,搞投资之后,顾景怡才算是真正风生水起。
眼光真的很毒。
把目光从门口lOgO上收回来,恰好看到顾依依从车上下来。
女孩穿着一身暖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收的很细,外面搭了一件浅蓝色的羊毛大衣,脖颈上缠着白色围巾。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每天衣服不重样就算了,还搭的那么好看。
前世大小姐好像总跟他说,全身上下至少要有三种颜色,乱七八糟……他到现在也没记住。
他站在花丛后面,女孩还没看见他,表情平淡地向前走,浑身上下透露着大小姐特有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
陈白都觉得有点陌生。
刚感叹完,就见女孩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特意张开双臂,从被清扫干净的路面上,走进旁边深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晃晃悠悠地走。
陈白无奈轻笑。
不管看起来怎么样,反正就是幼儿园小朋友。
大小姐走到公司门口,拍了拍靴子上的雪,清清嗓子,准备进门。
刚走进去,又像电影倒放似的,一步步退回来。
顾依依侧头看着他,葡萄般的眸子一眨一眨,表情逐渐呆滞,耳垂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这么有童心啊,顾小姐。”
陈白微笑,“我幼儿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