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连忙压下嘴角。
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真要变成大小姐的玩物了。
直到女孩心满意足的坐直身子,陈白才稍稍缓过来,拿手机看了眼日期,忍不住叹了口气。
“马上考试了。”
“好像是喔。”
“你觉得能过吗?”
“一直在练琴,我去上课的次数还不一定有你多。”大小姐小声嘀咕,侧头看他,“你呢?”
“我还是那句话,我真想不起来统计学的老师是谁了。”陈白仰头看天。
“就那个……”
“哪个?”
“说我们两口子来一个就算给面子那个……”大小姐垂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陈白忽然就想起来了。
“无所谓了,反正挂科有你陪我。”陈白直接瘫坐在长椅上。
那话怎么说来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大小姐轻轻拍了他一下。
“我才不会挂科!”
“不陪我吗?”陈白眨眨眼。
“哪有喊女孩子陪自己挂科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陈白往女孩面前凑了凑,“挂科的是你呢?”
“才不会!”
见陈白只是微笑,女孩脸颊鼓了鼓,“打赌吗?”
“可以啊,开学打赌让你帮我铺了床单,寒假前刚好再赌一次,有头有尾。”
顾依依本来还没那么生气,因为她都快把这仇忘了。
现在想起,气更不打一处来。
“这几天,咱俩谁都不许偷偷学习!”顾依依想了想,“到时候分数最低的……要答应另一个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陈白心说大小姐您还挺实诚的,秋秋当初一要就要了三个。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他问。
顾依依总觉得,陈白视线在她身上,从头到脚踝,几乎扫了一圈。
女孩双手抱在身前,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也不是什么都……”
不过她再怎么样,也比陈白学的要多。
思来想去,还是轻轻点了点下巴。
“都不许偷偷努力?”陈白继续问。
大小姐故意朝他眯了眯眼,“没错。陈小白,你不会骗我吧?”
“我是那种人吗?”陈白坐直身子。
顾依依想了想,朝他伸出小指。
“拉勾!”
“拉勾就拉勾。”
……
下午,自习室里。
“老陈,稀客啊。”
陈白刚坐下,王晓策就一脸惊讶的凑过来,捏捏他手臂,再捏捏他的腿,像在确认他没被调包。
“什么话?我来自习室复习就是稀客是吧?”
王晓策静了一秒:“那我问你,老师划重点的时候,你来了吗?”
“……”
“那我再问你,你知道考试要考哪几科吗?”
“……”
“那我……”
“别问了,别问了。”
陈白摆摆手,目光越过王晓策肩头,姜安今天都在这里,拿着根笔唰唰的写,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清晰可见。
秦少不在。
“老秦呢?”陈白问。
“不知道,一大早就跑出去了。这傻逼自从认识看海哥之后就神神叨叨的。”
“不如边牧。”
陈白感慨一下,忽然发现周围翻书声安静到有点刺耳,只好从桌上随便拿起本书来看,企图混入其中。
越看越头大。
我这叫复习吗?
是重修吧?
犹记得,前世的自己考前七天能复习完一整个学期的内容。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呢?
正想着,有两个提着摄像机的男生走进自习室,四处望了望,而后径直走到他面前。
“陈白同学,校领导让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陈白好奇的看过去。
其中一个男生继续解释:
“宣传用。”
“我们学校的创业之星,学习创业都不耽误,说出去多好听。”
陈白沉默了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净搞这些形式主义,耽误我学习!”
“不好意思学弟,我们尽量不出声。”
“好吧。”
陈白勉为其难的答应,表情认真的低头,把手里的教材翻过两页。
那学长刚挑好摄像机,看到这一幕不由呆了一下。
这学弟虽然长得不像好人,那么有商业头脑就算了,学习还这么专注。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沉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
“学弟,你每天这样专心学习,是怎么还有精力创业的?”
陈白沉吟一会儿,而后道:
“全靠一腔热血。”
王晓策笔都没拿稳,不小心摔到桌上,朝陈白看过去。
不是……
老陈。
你他妈是塑料袋吧,这么能装?
看清陈白拿着的书,王晓策又凑到陈白耳边,小声道:
“老陈,咱们不考宏观经济学。”
“哦哦,是吗?”陈白面不改色,“那我这本教材哪来的?”
坐在最左侧的女生这才站起身,小声道:
“……这是我的。”
“哦哦,不好意思。”
学长摄像机差点没拿稳,思来想去,一句话说不出来。
摄像机在这一举,很多人不好意思上镜,默默坐到更远的地方。
见这边人越来越少,学长看了看陈白的侧脸,忍不住问:
“你跟江星澜,没在一起吧?”
陈白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下,“没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怎么,我俩一个系的,所以比较好奇。当初你做检讨,还是我在旁边拍的照呢。”
“哦哦,我记得我记得。”陈白微笑。
其实一点印象没有。
当时旁边有啥人一点没看,全是对马上就要脱稿演讲的期待。
学长盯着相框,看着里面陈白的侧脸,后悔的直咬牙。
别说整个系了,他们整届学生都后悔的不行。
当初亲眼看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