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脚步顿了顿,余光扫了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一眼。
什么文姑娘、武姑娘的,莫名其妙……
思索间,他也懒得搭理,继续迈步向着紫嫣阁走去。
走到紫嫣阁门口,见门边站着两个穿青衣的侍女,一左一右,脸上都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楚风在两个侍女身上打量了几眼,抬脚就要往里进。
忽然,站在左边的侍女伸出手,拦住了楚风:“这位公子,请留步。”
楚风脚步一顿,挑了挑眉:“怎么?”
右边的侍女微笑道:“公子,今日紫嫣阁有贵客,需得先作诗一首,方可入内。”
楚风皱了皱眉:“贵客,作诗?”
左边的侍女点了点头:“正是。今日文家小姐在此品茶赏画,公子若想进去,需得先赋诗一首,由文小姐评判。若入得了眼,方可入内。”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三三两两的文人,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多人守在门口不进去。
原来不是不进去。
而是进不去啊!
哎!
本来不想搬出身份压人。
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破例了。
楚风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对两个侍女说道:“本殿下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罢了,本殿下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六皇子楚风!”
说完,昂首挺胸,等着侍女惊慌失措、连忙让路的场面。
两个侍女眨了眨眼,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微笑。
左边那个侍女率先开口:“六殿下,我们知道您的身份。”
右边的侍女附和道:“但规矩就是规矩,请殿下莫怪。”
楚风嘴角抽了抽,“你们知道?”
左边侍女点头道:“殿下的名声如雷贯耳,我们自然知道。”
右边侍女含笑道:“但今日的规矩特殊,若是殿下想进阁,请赋诗一首即可。”
楚风一时语塞。
得,装逼失败。
不过也罢,反正是来紫嫣阁卖画的,有人买就行。
在哪卖不是卖?
再说了,买画的客户都在外面呢。
进去找谁去啊?
想到这里,楚风站到紫嫣阁门口的石阶上,转过身,清了清嗓子:“诸位!”
话音落下,那些文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楚风举起手里的紫檀木盒:“本殿下手里有一幅画,是前朝吴道蕴真迹,《景山行游图》。尺寸之大,保存之完好,世所罕见。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就是想把这画卖了!”
“吴道蕴?!”
“真的假的?”
“不会是赝品吧?”
“六殿下贵为皇子,虽然品性……咳咳,但肯定不能卖赝品!”
霎时间,人群沸腾。
门口左右两个侍女也相视一眼,眼底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楚风不慌不忙,打开紫檀木盒,取出画轴,当场展开。
“哗啦!”
画卷徐徐铺开。
笔力苍劲,墨色古雅。
山势雄浑,云雾缭绕,溪水潺潺,行旅三两。
一幅山水跃然纸上,意境深远!
那些文人眼睛都直了。
有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仔细端详。
“这……这确实是吴道蕴的笔意!”
“看这笔法,这用墨,错不了!”
有人抬头看向楚风,激动道:“六殿下,这画您开个价!”
楚风笑了笑:“价高者得。”
“我出五百两!”
“五百两?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出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楚风站在石阶上,看着下面那些人争相竞价,心里却暗暗犯起了嘀咕。
虽说想买的人多是好事,巴不得卖的价钱越高越好。
但这反应,未免也太热烈了一些。
狂热得有点不正常。
这些人怎么跟疯了一样?
楚风目光扫过人群,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好几个出价的人,喊完之后都会偷偷往紫嫣阁二楼瞄一眼。
楚风眯起眼。
几个意思?
这群叼毛,不会是想当倒爷,买了之后反手再卖个高价吧?
“五千两!”
“五千二百两!”
“五千五百两!”
竞价还在继续。
楚风站在石阶上,看着下面那些人争得面红耳赤,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往人群边缘挪了挪,靠近那几个正在小声嘀咕的文人。
“唉,算了算了,争不过他们。”
一个青衫文士叹了口气。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肩膀:“可不是嘛,我出到五千两就顶不住了。”
青衫文士翻了个白眼,“我那点家底,能拿出三千两就不错了。”
又有一个人讪讪一笑:“要是能把画弄到手,送给文小姐,说不定……”
青衫文士冷笑,“说不定能多看文小姐一眼?人家是大儒文彦之的孙女,你是什么?一个落魄秀才,醒醒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
旁边另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文小姐最爱吴道蕴的画,要是真能把这画送到她面前,就算不成,也能在她跟前露个脸啊。万一文小姐一高兴,请大儒随便指点几句,那可就……”
楚风耳朵动了动,脸色逐渐变得无语了起来。
这群叼毛,争得头破血流,原来是想当舔狗?
无语!
无语至极!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楚风又在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
如此一来,这画最该卖给的人,就是这位文小姐了。
可她要是没钱呢?
楚风看了看下面那群文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没钱也没事。
她没钱,这群舔狗有啊!
自己哪怕开个天价,他们凑一凑,估计也能凑出来。
思及至此,他把手里的画卷慢慢收起来,放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