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轩对白辰微微颔首，周石和方禾都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们都在让他放宽心，不要紧张。
白辰对几个人笑笑，淡定走向中央。
“孟执事。”
他来到中央对孟川执了一礼，刚起身就听孟川道：“你就是白辰啊。”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白辰心中微诧看向孟川。
只见他那张惯常黑沉严肃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些许淡淡的笑意。
“五灵根的资质，才入门两个月就能独立炼制出完美品相的辟谷丹，很不错。”
这番夸奖语气算不上多么热烈，但从以严厉刻薄的孟川口中说出，已是石破天惊。
甚至比夸奖张文轩更让人惊讶。
张文轩再怎么说起码还是四灵根，白辰可是废物中的废物五灵根啊。
竟然被孟川如此看好？
他的炼丹天赋那么强吗？
被所有人瞩目的白辰心中没有惊喜，只有惊讶。
他内心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合虚宗里就没有点秘密的吗？
昨天下午他才交了完美辟谷丹上去，今天负责考核的执事就知道了。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看来在合虚宗里做点什么都很难逃过上层修士的眼睛和耳朵。
这样一来，他想在宗门里悄悄弄到那种能长期且稳定隐藏修为的功法或宝物，怕是不太行了啊。
脑中思绪飞转，白辰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惶恐的模样。
“执事过誉了，弟子只是侥幸，不敢当如此夸奖。”
孟川看着他这副谦逊的样子，轻轻嗯了声，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不必多礼，上前测试吧。”
“是。”
白辰迈步走向那光华流转的鉴灵玉璧。
将手掌缓缓贴上玉璧中央那片温润微凉的测灵区。
刹那间，玉璧光华大盛。
孟川脸上的神情惊讶与赞赏交织。
“五灵根，炼气二层巅峰。”
他捋着胡子，连连颔首。
“引气诀熟能生巧，根基打磨得还不错，很好！”
他顿了下，忽然目光如电般射向之前被骂得狗血淋头，此刻正偷偷看向这边的隅谷弟子。
尤其是那个三灵根却只有炼气一层的钱富贵，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们都看看白辰，再看看自己！”
“一个五灵根入门两个月，修为便达到二层巅峰，引气诀熟能生巧，你们呢？！
“三灵根、四灵根，天赋比他好上一大截，结果炼气一层都勉勉强强！引气诀连门都没摸熟！灵力虚浮得像一团散沙！”
“天赋不够，就要努力来凑！心志不坚，懒惰成性，才是你们最大的阻碍！都好好反思反思！”
孟川的喝问如同鞭子抽在那几个弟子脸上，让他们羞愧得几乎把头埋进胸口。
周围其他弟子也噤若寒蝉，看向白辰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白辰站在那里，承受着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视线，心中却暗自叫苦。
他只想低调地通过测试，可没想被拎出来当勤奋的榜样啊！
这孟川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可他能怎么办？
只能凉拌！
摸着鼻子等孟川发话让他回去，白辰这才快速回到队列里。
还好他之前压了下境界，没有突破到炼气三层。
只是炼气二层，就算是巅峰也没有那么扎眼。
若是有人来问，就说是磕药上来的，也就糊弄过去了。
白辰结束测试，观礼台上，坐在风阳旁边的莫鹤年捋了捋胡须，侧身向坐在旁边的风阳低语。
“风师弟，现在看，倒不得不佩服开山祖师定下广纳门徒，不弃微末的规矩，确有先见之明。
“谁能料想一个五灵根之资，竟能有如此表现？炼丹天赋暂且不提，单是这修炼速度，两个月便至炼气二层巅峰，引气诀打磨得也颇有章法，了不得啊。”
回想起两个月前招徒大典上。
他当时见到白辰是五灵根虽未轻视，却也绝未想到此子的进境能如此迅速。
风阳目光落在远处隅谷队伍中垂首静立的少年身上，听了莫鹤年的话，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莫师兄所言不差，此子心性与韧劲确有过人之处。只是……”
他话语中多了丝忧虑。
“以五灵根之资，两月间有此进境固然可喜，但未免有些快了。若我所料不差，他怕是服用了不少筑气丹一类助益修为的丹药。”
莫鹤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服用丹药又如何？各主峰弟子，哪个不是丹药辅助着修炼？便是我玄鼎峰那些小子，老夫一直都是拿丹药当糖豆给他们嚼。有资源不用，岂不是傻子？”
风阳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师兄，丹药与丹药是不同的。各主峰弟子服用的丹药，是我丹元峰长老炼制，无丹毒或影响极小。
“但此子所服之丹，药房并没有他兑换的记录，倒是有不少他兑换炼制材料的记录，所以他若是服用，多半是他自行炼制的。”
他目光中忧色更浓。
“他的炼丹之术基本是自学成才，纵天赋异禀，成丹品质、火候把控、杂质祛除难免有不尽之处。
“丹药之中丹毒残存，短期或可凭年轻气血旺盛压制加速修炼，但长此以往，毒素沉积经脉丹田，轻则阻碍突破，重则损伤根基，于长远修行大大不利。拔苗助长，反受其害啊。”
风阳望着白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惜才之色。
“此子于丹道既有灵光，心性亦算坚韧是个可造之材，不能眼睁睁看他走岔了路。待此次大考结束，要找他好好询问一番才是。”
莫鹤年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