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云裳拒绝,谢旻杉从来不生气,顾云裳也善于拒绝别人和不记事,脾气好,朋友多。
情书被扔垃圾桶一次谢旻杉也就不写了,下次换别的方式。
这些波及不到她的心情。
可是喜欢薄祎就不一样了。
她既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喜欢的,更不知道怎么表白才恰当,薄祎能听进去,又不生气。
她不再试错,而是认真思考做什么事会令薄祎高兴、满意,看见她的存在。
因为她怕被拒绝,害怕只有一次机会。
而被薄祎忽视或针对的时候,她每一次都很气愤,伤心。
也是在一个初冬夜里,她把她的生**提前到周末,在正式**期的前一天,这样就可以跟薄祎两个人过。
地点在学校附近的私人公寓里,她只带薄祎去过。
蛋糕,许愿,吹蜡烛。
睁开眼,她让薄祎猜猜她许了哪方面的愿望。
不知道,也不想猜。
她记得薄祎的声音在冬夜里没多少起伏。
她笑起来,不介意这个回答无趣,她就是喜欢薄祎的个**,从来不迎合迁就别人。
薄祎不是对她才这样,有时对顾云裳也冷淡严肃,没有因为喜欢人家就天天笑脸相迎。
谢旻杉总觉得清奇,薄祎看上去是不需要感情的人,她常独来独往,也可以在自习室待上十几个小时而不左顾右盼。
她像那种标榜自己只想学习进步,人生艰难到容不得一毫米的偏差,不想谈恋爱浪费时间的人。
也不像个会喜欢漂亮女人的女人。
可这样的人,偏偏就喜欢上了顾云裳,偏偏还要跟谢旻杉抢,又偏偏让谢旻杉意外喜欢上她。
谢旻杉亲自动手切了蛋糕。
在她将蛋糕递出去时,薄祎告诉她:但是,如果你想恋爱,预期对象可以不那么明确的话,也许我是有时间的。
但是,如果,可以,不那么,也许。
但凡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这些用词里的猫腻,有多么的勉强,凑合,还有临�**鹨狻�
好像只要谢旻杉不答应,她就会说只是开个玩笑。
她追不到顾云裳,又每天被谢旻杉打搅习惯了,所以试试。
那时候谢旻杉没这么聪明,也没这么了解薄祎的为人,所以想也没想就上钩了。
谢旻杉以平生最快的反应力说:真的?这是你说的,我愿意,我们开始交往吧。
薄祎错愕了一下,好在没有改口。还是有答应跟她立刻接吻。
谢旻杉那时很肤浅,根本不会深究,质疑。
她只知道,如果生**愿望成真,最好快点伸手接住,不要矫情,不要装腔作势,错失时机。
提出恋爱兴许是薄祎的一时冲动,也许后来有很多瞬间,薄祎是后悔过的。
但薄祎一向不爱说话,肯定也没勇气说。
谁让谢旻杉是谢黎的女儿,谁让谢旻杉霸道又高傲,说过薄祎你甩也甩不掉我了这种在恋爱里很恐怖的�**�
薄祎最终还是把她甩了。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谢旻杉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过更多的好事坏事,她不再好骗,也从不大度,才会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薄祎居然还是同样的话风。
不谈感情,不许承诺,还说什么不谋而合。
谢旻杉很生气。
她不单单生薄祎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毕竟变成这个局面,她难辞其咎。
薄祎为什么不跟别人说这些话,只跟她说?
还不是因为她没**守,她贪玩又好色,酒店里随随便便就睡上人家床了。
昨晚跟今天又随随便便接吻。
她们都�**鹑巍�
谢旻杉如果不经商,做法官也会十分公正。
可她不是法官,她的公正不值一文。
看剧被洗脑了,写到这就想说:悲乎
(不想剧透,只能说有些事三两句说不清楚,大家看到后面就知道啦)
第15章
荒诞感:顶多只是滚床单时互咬几口
在心里审判完薄祎和自己,谢旻杉来到停车的地方,坐进车里,因为情绪尚未平复,没有着�**舳车子�
她无法控制自己安定地坐在座椅上,无法专心想接下来执行哪个步骤,什么也不想做,同时**闷,开着窗子也无法缓解。
也许是餐后的茶汤太浓了,某些原本令人舒适的因子摄入过量,就变成另一种毒药。
人像被悬在半空,反复晃荡。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位,出于心理的作用,闻见车子里还残留不属于自己的淡淡味道。
很像这两天在山里早晚闻见的那些**常接触不到的气息,冷冽自然,又有强烈的存在感。
她出了会神,直到有一家人吵吵闹闹从车子前走过,才想起打开私人微信。
漫无目的地看了一遍,没有有效信息或者好友申请。
准备收起,又想起什么,打开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薄祎的单人照,一张是薄祎偷偷看她的合照。
这是昨晚睡前犯困手误存下的。
谢旻杉很有骨气地手动把这两张删掉了。
刚驶离酒店,有电话进来,这次不是公司的下属打来,来自谢黎的私人号。
紧急事件于是不紧不慢地蔓延**谢旻杉这里。
谢黎生病了。
说是病毒**的感冒,早起有的症状,临近中午突发高烧。
谢黎把自己当成古代君王,龙体抱恙这种事都要瞒着外界,也自然不会如实告诉薄祎。
她躺在卧室床上,烧退了,说话声音微微沙哑,病容憔悴。
谢旻杉鲜少见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后知后觉,妈妈老了。
不是年龄一栏中那个数字的机械增长,而是身体跟灵魂被一点点换成了并不新鲜的成分,随时就要枯萎。
谢旻杉表达慰问,但是没有靠得太近,怕被传染。
她事情很多,不想也倒下,在家这么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