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的医院门口。
那年头重男轻女的观念严重得很,捡到被抛弃的女婴不算稀奇事。据说,夏玲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冻得浑身发紫,在医院的垃圾桶附近哭得没有声音了。
或许也是因为想起了走失的平原吧,那一瞬间,动了恻隐之心的夏玲弯腰抱起了她,然后她就有家了。
这样想来,她怎麽不算是因为平原才捡回的一条命呢?
夏潮抿嘴笑了笑。算啦,别跟平原置气了,她比平原小,让让姐姐,怎麽不算是应该的呢?
于是,在平原的目光里,她又弯下腰,在书包里翻出了一个文件袋。她把文件袋刷啦一声拉开,翻了翻,很快就抽出了一张纸。
“给你。”她将a4纸和文件袋一起给平原。
“我的户口本、身份证、毕业档案都在这里。”她坦荡地说,“还有一份夏玲的遗嘱。”
那张纸就放在最上面,平原一眼就看到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她擡起头,平心静气地望向平原,“现在遗嘱带**,我的任务其实就完成了。虽然接下来还要打扰你一阵时间,但你别担心,我来这边就是为了找一份工作自立的,不会赖在这儿很久。”
她认真地说,表情没有半点虚僞。
她不知道平原的病。夏玲瞒下这一点,就像她对平原瞒下自己被收养的身世。在她看来,这两件事或许都属于她们自己的隐私,应该由她们自己决定是否告诉彼此。
真是**碎了心**。夏潮在心里偷偷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夏玲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女儿,那她会不会活得更幸福更轻松呢?
至于那个女儿的名额应该给谁……夏潮低头看脚尖,这就不要再想啦。
不论是哪个结果,都显得自己很坏。
不高兴的白色小猫嘴巴打叉,趴在拖鞋上和她大眼瞪小眼。夏潮盯了它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话到这就差不多了,便清清嗓子,说:“你是不是要洗澡来着?”
“我先进房间咯,不打扰你。”
“等一下。�**皆却喊住了她�
夏潮停住脚步:“怎麽了?”
“你刚刚提**你爸,但是在你妈生病这件事上,他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皆清凌凌的声音咬住她,“他去哪儿了?�
……真够敏锐的。来之前就听说了一点儿,她这个姐姐从小脑瓜子好使得很,考的大学也是一顶一的好,和她这种从小就会上房揭瓦的野人不一样。
听说平原读的f大,还是c9什麽的,夏潮搞不懂这种黑话,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告诉你。”
“你不是说我妈不是你妈吗,”她轻快地说,“那我爸也不是你爸。”
“当然他也没干什麽对不起我妈的事情。所以他老人家你就别**心啦,去洗澡吧,拜拜。”
她挥挥手,这次没再停下脚步。
事了拂衣去**,不错不错。夏潮在心里点点头,很满意自己这个潇洒的结束。
但平原的目光却一直沉默地黏在夏潮背后,就在她准备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平原终于出声。
还是那句话:“等一下。”
“这是我的房间,你走错了,”这一次轮到她轻声细语,“你的房间是另一边。”
夏潮沉默。下一秒,她像一只灵活的猹一样,悲愤地扭转了身体。
怎麽总在这种地方捅娄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瞧不上杂物房,惦记着睡主卧呢!
虽然她确实很不想睡杂物房就是啦,但是、但是这怎麽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糗呢!
好绝望。她心里羞耻得几乎要尖叫了。
平原默默地看着她,看见女孩子慌不择路地调转了方向,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房间。
动作敏捷又慌张,像小鹿。
平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但很快,又将嘴角垂下了。
“遗嘱”还捏在她的手里,薄薄的一页纸,一笔一划都是用力的痕迹。
什麽**……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她们母女俩是不是不知道,这样写遗嘱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呀。
如何认定自愿、如何划分财産。光是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出很多问题。而这份遗嘱只有短短几行字,更是可想而知的错漏百出。
但夏玲大概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