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浓重的医院,也能闻到楼下食堂飘出的饭香。
她们俩一人端着一碗饭,躲在天台小小的一角阴凉里眯起眼睛朝外看,能看见医院外灰压压一片民房屋顶,种着蔬菜或是晾着衣服,新洗的被单被正午的阳光照得雪亮,仿佛一面旗帜。
这个点也很少人在外活动了,太阳太毒,大家都躲在屋子里吹冷气吃饭,一群鸽子百无聊赖地停在屋顶上,翻啄着墙缝里的泥土。
一次**的透明塑料碗拿在手里,总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喊,夏潮低下头,只觉得空气又一次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风声。
这样安静的沉默已经盘旋在她们之间很久了,事实上,自从上次谈到暗恋这个话题,两个人之间就有一些隐隐的尴尬。
要说是吵架吗?似乎也没那麽大的摩擦。两个人都知道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小珍知道自己那天说话没过脑子,夏潮也明白自己多少有一些迁怒的地方,但这问题似乎又太小,小到不知如何拎到台面上讲,只能像一根纤细的毛刺,扎在肉里,挑也挑不出,吹也吹不走,只有隐隐的刺痛会在沉默时显现出来。
夏潮也有一些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了,她低下头,忽然有些怅然,闷闷地挑了一筷子土豆丝进嘴里。其实正午的城市也十分像梦,哪怕是这一大片灰扑扑的民房,也因为人们都不在街上,而看起来像舞台剧里还未开场前的布�**�
明亮而炎热的阳光照在它们身上,象是笼罩着一层巨大的光晕,天上�**阳,也成为舞台里的聚光灯�
她望着这些既斑驳又精巧的小房子发愣,走神中忽然感觉到方宝珍又用手肘捣了捣她的手臂。
“喂,夏潮,问你个问题。”
“嗯?你要吃我碗里的肉就夹。”
“谁要问你这麽庸俗的问题**!”
“那你要问什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