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留了话,说此次来不及见面?,待册封后再见不迟。”
来的路上听宫人说,皇后在观南寺待了不短的时**,今**是什么旨意,竟然这么急,连一顿午膳都?未用毕……梅长君压下眸中的诧异,点点头?。
宫人行礼退下。
梅长君望了神色平静的裴夕舟一眼,轻声道:“那?我也回了。”
脚步方动。
“长君……似乎有些好奇皇后突然离去的原因?”
梅长君动作一停。
“此事说来话长,”裴夕舟缓缓走到她身边,笑意清浅,“我送你出观南寺?”
�**…好。�
时隔多**,两人再度并肩而行。
梅长君确实十分好奇皇后的处境。
前世回宫后,她只知母后精明强干,命人编纂了上千卷各类书籍,包括《列女传》、《乐书》……她还建议幼帝兴科举,提拔寒门文士,在民间?也颇有声望。
但这些都?是梅翊景登基后发生的事情。在当今陛下临朝期间?,皇后居于深宫,未涉政事,基本不与?外人相见。
“长君可知近**朝中变局?裕王横空出世,受了封赏,皇后为养病移居宫外……”
裴夕舟放慢脚步,缓声讲述着?。
两人渐渐走到观南寺外围。
寺墙边,几株劲瘦的海棠撑开?虬曲的枝干,淡粉的花苞在雾中若隐若现。
眼见着?便要到人潮的范围了,两人在岔道上停了下来。
远处人声喧嚣,此处因着?侍卫隔开?,反而是格外的静。裴夕舟披一袭墨氅,站在这一片寂静春棠下望着?她。
“朝局瞬息万变,陛下此举,便是有意抬高裕王的地位。这么说来,皇后和太子的处境堪忧……”梅长君垂下了眼眸,语调有轻微的低落。
裴夕舟凝视着?她,沉黑的眸底,有光微微闪动,最终却是轻笑道:“其实也不尽然。”
“如今众臣所见,只不过是陛下想让他们见到罢了。”
他浓长的眼睫覆压下来,遮盖了眼底的些微冷光。
“外戚权重**久,若由皇权将其拔起,不免寒了老臣之心,如今裕王势大,两相争斗下,反而省事……而皇后来观南寺,实际上是为了避开?纷乱的局势,算是陛下回护之意……”
梅长君听完,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原来如此,这一局一局,确实纷乱难辨,身在局中,更是难以看清。”
“纷乱的不仅是局,更是局下人心。”裴夕舟深有所感地颔首,“不过乱久了也不好,如今诸事渐定,皇后今**回宫,便可安下景王一脉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