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不应周仕诚求亲,扬言宋子荷要是敢跟着周仕诚,他就再无宋子荷这个女儿,奈何宋子荷脾气倔,就叛出了宋家,嫁进了益阳侯府。
宋家老太太�**圩约旱呐儿,将自己手里的几亩茶地偷偷送给宋子荷做嫁妆,时不时也派人给嫁出去的宋子荷送些钱帛�
就在湘君满两岁那年,宋家老太太派人送了一方龙尾砚,让周仕诚看见了,周仕诚记恨当年宋家老太爷看不起他,便气得摔了砚台,自此以后宋子荷也不再怎么主动和老太太来往。
湘君想起她确实见过一方雕山镂树的碎砚台,被阿娘宝贝似的放在一方妆奁匣子里,偶尔还会看见阿娘看着那碎砚台掉眼泪。
“那宋家老太太后来还来找过阿娘么?”
“派人来过几次,全让侯爷挡了回去,夫人那时候又有了小少爷,懒得和侯爷吵,这就真的那边断了。”
又是周仕诚,湘君高高拧起眉头,捏散了一手的糕点,一屋子人也都凝默了。
炭火盆子里噼啪爆出了一声火星子。
“还有个事,请李妈妈帮着查一查。”
“大小姐有事请只管吩咐。”
湘君眼皮一翻,既然惜月和子青两个婢子查不出什么来,那她就只有找外面的人来查了:“我有个叫子娟的婢女,麻烦李妈妈去查查她的身家。”
李妈妈姐妹二人相互换了一个眼神,又连应道:“听大小姐吩咐。”
湘君点了点头,瞧了眼惜月,惜月就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巴掌大锦袋放在桌上。
李妈妈又道“使不得”,湘君只说是“应该的”,李妈妈二人拗不过这才收了那半袋子钱币。
出了糕点铺子,空中初阳暖暖,湘君眯了眯眼,有些懒怠模样走了一段儿路,着眼瞧见拿着香囊的小娃娃正站在墙角哄一个扎着总角的女娃娃。
好个小破孩儿,竟然前脚哭嗒嗒地拿了她的东西,后脚就来讨女娃娃欢心,虽是不值什么钱,可她却忍不住起了顽心,走去就捏了捏小胖娃脑袋上的小辫子,总角女娃娃也噗噗跑到前面大柳树下站着朝这儿张望。
胖娃娃转过头来就傻傻留着鼻涕,嘴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湘君一时慌乱,傻瞪瞪瞧着惜月,惜月也瞪大了眼儿,哄小娃娃她也不会。
“哭什么哭?你的女人都在看你笑话了!”
声音朗然,如山间清水清俊琳琅。
暖阳下一人,一袭乌云长发斜挽在脑后,修长的眉毛轻轻挑起,眼眶中黑眸璀璨生光,薄唇高高扬起,像是被取悦模样,玄袍襟口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光,像一只歇下翅膀的隼。
湘君才哭笑不得,他们这是哪门子的缘分,遇见美人什么的,可不是她想的,嘴里干巴巴地唤了句“七爷”。
小胖娃吸着鼻涕泡,仰着脑袋看周弘,周弘又笑:“你的女娃娃跑了,不去追还在这儿哭什么?”
额......有这样哄小娃娃的么?他这样就不会带坏小孩子么?湘君扯了扯嘴角。
小胖娃怯生生瞧了眼湘君,有些怕湘君捉住他不放,湘君连拍了小娃娃的肩膀一下:“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
小胖娃忙不迭朝女娃娃跑了去。
湘君又干巴巴了起来,抬眼瞧他正是微微偏头打量她,像一只隼瞧见了树上的小虫子,考虑要吃还是不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