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淑依过来时,正瞧见徐静依在抱小孩子逗乐。
瞧见徐淑依过来,萧清音也同她打招呼,叫她坐。
徐淑依果真一坐下后,就不走了。
但她不走,徐静依却是作了别。
“姐姐还没出月子,我就不多叨扰了。你好好养着身子,待出了月子,我们有说不完的�**!币槐咚担一边将小郎君递给一旁侍女抱�
萧清音点头应下:“你这几**为了你母亲之事,也着实累了,快些回去歇着吧。”又看向一旁徐淑依,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四弟妹也回去歇着吧,你们能来看我,陪我说说话,我就很知足了。”
徐淑依有些不甘心,但又觉得,她们当着自己的面,怕也不会说什么,只得也离开。
一道出去的路上,姐妹两个倒是说了几句�**�
“三嫂嫂同二嫂嫂走得这样近,图什么呢?”在这件事情上,她总觉得这个自幼便光彩夺人的姐姐十分的愚蠢。她不信她没察觉到大房那边介意,可她仍这样做,不是傻是什么?
从前面对徐淑依,徐静依的心情是极复杂的。明知她这个人很烂,是救不回来的了,可偏又有割不断的血亲。叫她左右彷徨,始终做不到彻底的割舍。
如今好了,她很可能就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么那一点割舍不下的理由也没有了。
突然之间,再来面对她时,徐静依更多的是释怀。
“人活在这世间,很多都是要摸着良心做事,不是非得要图点什么的。我同萧家姐姐少时便是手帕交,如今又有这样的缘分成为一家人,为何要疏远呢?我们本就坦坦荡荡,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徐静依的话,徐淑依从来都听不进去。小时候这样,现在仍是这样。
哪怕她所言句句肺腑,她也会觉得她不过是在装清高罢了。
比如此刻,她在跟他谈人情,她却只想着站队和权势。甚至,对她所言的所谓旧**的情分,半点不屑。
她会觉得她不会审时度势,愚蠢至极。
“三嫂所言甚对,倒是我愚蠢了。”徐淑依笑得傲慢,“也不知你在母亲跟前说了什么,以至于她如今待我更是不如从�**:撸我就知道,她从来待我就不是真心的。但又有什么所谓呢?你如今是郡王妃,我不照样是吗?在你面前,我又何曾低人一等。�
徐静依轻挑细眉,笑而不语。
徐淑依被她这样的笑弄得心神不宁起来,她最讨厌她这样了。
二人算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也就各自散了。
如今天已渐热,今**尤其的热。**正午时分,竟就像是入了夏一般。
褪了春袄,她已披上了夏**才穿的薄纱。
天热没什么胃口,端来的午膳只吃了几口,便又命人撤了下去。突然涌来的热浪令她昏昏欲睡,歪靠在窗边榻上,命人将支摘窗撑开,窗外热烈的**光洒在一树繁花上,明晃晃的烈阳灼着双眼,晒得人愈发困了。
而这个时候,侍女匆匆踱步进来,福身请了一安后,说:“王妃,王爷命人从全福斋送了时兴的香饮子来。说是全福斋新上的饮品,每**都**贡献呢。”
徐静依很是诧异,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目光落在那小小一方食盒上,愣了有一会儿后,才重又问了句:“是王爷差人送回来的?”
那人说是,然后还说:“奴婢方才瞧过,盛香饮子的器皿周围搁着碎冰呢。”
第五十四章
因天气突然变热, 闹得人午间时没胃口,这会儿送来的冰镇香饮子,其实正合徐静依的意。
以前每年夏时各种酸甜的冰饮也没少吃, 家中嬷嬷虽说女子不得贪凉, 这些冷的最好不要多吃, 但因嘴馋怕热,徐静依向来不听。
只是她没想到,顾容庭竟也会有这样�**心�
细细回首过去, 他这个人, 好像从没有这样过。
不过想来也情有可原,前世夫妻关系那样恶劣, 他会屈尊才怪。这一世虽说好些了, 可这也才勉强算入夏, 他从前就算有这个心, 也不定有这个机会。
不再去揣度他心思,只是当下里的确高兴。端着冰镇的香饮慢慢吃着, 再看窗外繁花似火, 徐静依只觉得**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呢。
一碗酸酸甜甜的冰饮下肚之后,徐静依突然觉得胃口也开了, 这会儿竟饿了起来。想着午间还剩的饭菜,便差了侍女去厨间热了, 她又吃了点。
吃完在屋内走了两圈消食,待走得困了, 就又去窗前的榻上躺下。吃饱喝足无烦恼,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待醒来时, 已是申时。
醒来后也没什么事情做, 徐静依念着他用心为自己准备了冰镇香饮的份上, 也打算回一份礼给他。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绣活拿得出手了。
那些大件她做不来,且也不如府里绣娘做得好。穿戴出去的话,也怕会跌他的面儿,或惹出笑话来。也就只有做个小物件,算是礼尚往来,聊表一下自己的心意了。
所以,睡醒后神清气爽的徐静依,没再如之前一样抱着话本或者游记看,而是让青杏去拿了绣绷和一些绣线来。
青杏听吩咐却做了,拿了东西来后,却不知主子要做什么,便问:“姑娘准备绣什么?”
当年在闺阁中时,她就不怎么擅绣工,如今多年未做这样的活,更是生疏了。
但面对贴身侍女的疑问,她照样自信答道:“给王爷绣个荷包。”
一边回答,一边穿针引线,眼瞅着就要开始动手了。那边,青杏紫兰两个面面相觑,但眉眼中皆是笑意。
王爷王妃感情越来越好,她们自然也很高兴。
那边,顾容庭忙完军中事务,便打马要回。梁忠匆匆从军帐中追出来,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