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温度的眸色中,韩黛只觉得骨头缝都在发冷。
她不由得喃喃的开口:“王爷。”
可这般让人怜爱的表情却没有引来冷酷的男人半点怜惜。
楚御手紧紧的捏着腰间谢染送给他的玉佩,声音厌恶又暴戾:“既是年幼无知,今后就到地府去好好反省吧!”
除非他死了,否则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谢染的生命。
话音落下瞬间,韩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御,声音中满是颤抖和悲哀:“王爷?”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楚御居然能这般轻易的说出让她去死的话来。
她以为,他们之间便是没有男女之情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
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楚御,声音哀怨:“王爷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王爷如此冷心冷情,当你我过去是什么?”她咬着唇瓣,不甘的开口。
她痴迷的看看着楚御,勾出一抹笑来:“可王爷可还曾记得那**您对我的那一瞥?”
她笑容哀婉又缠绵,若不是一张恐怖的脸,当真有几分姿色。
韩黛一边说着,一边用挑衅的眸子看向谢染。
纵然她今天死,也要在谢染心中永远的压下一根刺!
“几年过去了,臣女还是无法忘记那**您的眼神。”她抚着柔顺的发丝,声音轻柔的像是对恋人的低喃:“那时,你那样看着我的头发,眼睛亮过艳阳,让我以为……”
说话间,她竟是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般情态,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如何让人不怜惜这个痴情少女,如何不谴责楚御那个负心汉?
可谢染却是长了一副铁石心肠,她咂咂嘴,半点不相信韩黛说出的�**�
她再了解楚御这疯批的**格不过,倘若他对韩黛有半点好感,此刻她恐怕早就成了幽州王妃了。
何至于如此狼狈,期期艾艾博取同情?
“让你以为什么?”楚御下意识的回眸看向谢染,却只看见她眸中的兴味盎然。
心中不由得恼怒,她当真不在乎旁人对他有所遐想么?
韩黛侧眸看了一眼恨不得捂住她嘴的母亲,轻声道:“让黛儿以为自己有机会长伴君侧。”
这一句话说的是哀哀怨怨,声音颤颤,便是谢染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可被表白的人却是像缺了情筋一般没有半点动容,冷淡道:“可笑。”
轻飘飘两个字让韩黛刚刚的深情都成了一厢情愿的笑话,她发紫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愤恨,突然决绝的伸出手朝着楚御抱过来。
便是她死,也要在王爷心中留下一根刺,让他永远忘不了她!
下一刻,来不及触碰楚御半分的少女轻巧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面退去。
楚御见着一旁呕血的少女,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来人,拖出去……”
韩夫人见着这般狼狈的女儿,便是再铁石心肠也生了几分恻隐,正要再求情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外面太监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