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接过,喝了一口。
茶很苦,可很提神。
他放下茶杯,闭目继续调息。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伤势缓缓愈合。
骨骼接上了,经脉长好了。
一个时辰后,伤势好了大半。
孔宣睁眼,望向帐外。
天色已晚,星光点点。
西岐大营的灯火,比之前少了许多。
四个准圣巅峰,伤了两个。
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至少短期内不会。
孔宣起身,走出大帐。
立于山巅,负手而立。
墨袍猎猎,黑发飞舞。
哪吒飞到他身旁,脚踩风火轮。
“孔宣,你今天又拼命了。”
孔宣道:“不拼,会死。”
哪吒问:“你每次都这样拼命,不累吗?”
孔宣道:“累。”
“可累也要拼。”
“因为有人在等我。”
哪吒沉默。
良久,开口:“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孔宣望着他:“像我一样拼命?”
哪吒点头:“像我一样,护住想护的人。”
孔宣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向远方。
星光点点,夜色如墨。
成圣的路,还很远。
可他不急。
一步一步,总会走到。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之光在流转,修为在精进。
准圣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这一战,虽受了伤。
可收获也大。
生死之间,修为精进最快。
孔宣睁眼,望向哪吒。
“你今日也受伤了,去调息。”
哪吒点头,飞回帐中。
孔宣立于山巅,继续修行。
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很真实。
比幻境中的一切都真实。
孔宣闭上眼。
幻境中的记忆,渐渐远去。
那些血与火,那些生与死。
那些燃烧,那些突破。
都成了记忆。
可那记忆,刻骨铭心。
让他知道,路该怎么走。
让他知道,该护住谁。
孔宣睁开眼,天边已泛白。
一夜过去了。
他转身,走回帐中。
坐于主位,闭目养神。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西岐还会来。
敌人还会来。
量劫还会继续。
可他不怕。
因为他在。
因为哪吒在。
因为该护的人,还在。
孔宣嘴角微扬,闭目入定。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如溪水如细流。
不急不慢。
成圣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急。
慢慢走。
总会走到。
......
金鸡岭的晨雾很重。
孔宣坐于帐中,闭目调息。
混沌之光在体内缓缓流转,如溪水如细流。
准圣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可那一线,他始终跨不过去。
哪吒从帐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啃得满嘴是渣。
“孔宣,西岐那边又来了一个人。”
孔宣睁眼:“什么人?”
哪吒道:“一个老头,白胡子,拄着拐杖。说是来找你喝茶的。”
孔宣眉头一挑。
找他喝茶?
他起身,走出大帐。
金鸡岭下,西岐大营的方向,站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面色红润。
身着灰袍手持竹杖,气息深不可测。
比之前那四个准圣巅峰都强。
半步圣人。
孔宣面色不变,飞身而下。
落于老者面前,负手而立。
“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老朽无名,只是一个闲人。”
孔宣道:“闲人来找我做什么?”
老者道:“来劝你。”
“劝我什么?”
“劝你退。”
孔宣摇头:“不退。”
老者叹了口气:“孔宣,你可知道,你在逆天而行?”
孔宣道:“知道。”
“知道为何还要做?”
“因为有些事,比天更重要。”
老者望着他,目光复杂。
“什么事?”
“家。”
老者沉默。
良久,开口:“为了家,可以放弃一切?”
孔宣点头:“是。”
老者望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孔宣。
“喝茶。”
孔宣接过,喝了一口。
茶很苦,可回味很甘。
老者也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孔宣,老朽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人。”
“有人为名利,有人为长生,有人为力量。”
“可从未见过,有人为家。”
“你是第一个。”
孔宣没有说话。
老者继续道:“老朽今日来,不是来打你。”
“是来看看你。”
“看完了,老朽该走了。”
他起身,收起茶壶茶杯。
转身,走了几步,停下。
“孔宣,成圣的路,在你自己心中。”
“不在天上,不在地下。”
“在你心里。”
话音落下,老者消失了。
孔宣立于原地,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
心中,在回味那句话。
“成圣的路,在你自己心中。”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之光在流转,修为在精进。
那一线瓶颈,松动了。
不是顿悟,是渐悟。
一点一点,一丝一丝。
孔宣睁眼,转身走回帐中。
坐于主位,闭目修行。
哪吒跟进来,问:“那老头说了什么?”
孔宣道:“说了成圣的路。”
哪吒问:“在哪里?”
孔宣道:“在我心里。”
哪吒挠头,不懂。
可他没有再问。
孔宣闭目,继续修行。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那一线瓶颈越来越松。
忽然。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破碎。
准圣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