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不死火山的路上。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年轻人扶着白发师父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头顶盘旋,乾坤圈在手中转个不停。
云霄持剑走在最后,目光警惕。
五人走了三天三夜。
路上没有遇到黑袍人,没有遇到危险。
一切都很平静。
可孔宣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暗流在涌动。
第四日清晨,他们回到了不死火山。
元凤站在凤栖宫门口,望着远方。
见孔宣回来,笑了。
“孩子,汤凉了。”
孔宣走进殿中,坐在蒲团上。
元凤端来那碗凉了的汤,放在他手中。
孔宣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凉了,可依旧很香。
“好喝。”
元凤笑了,转身又去盛了一碗热的。
白发人被年轻人扶着,跪在殿门口。
“多谢圣人救命之恩。”
孔宣摆手:“不必谢。”
“起来,坐。”
年轻人扶着白发人起身,坐到一旁。
元凤端来两碗汤,递给他们。
两人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白发人眼眶红了。
“活了这么久,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元凤笑道:“好喝就多喝。”
她又盛了两碗。
白发人喝了三碗,放下碗,长长叹了口气。
“孔宣圣人,那些人不会罢休的。”
孔宣点头:“我知道。”
白发人道:“他们在找开天斧,在找盘古的力量。”
“找了很多年,如今开天斧认主,他们更不会放弃。”
“他们会来,会来抢,会来杀。”
孔宣道:“来便来。”
“我在这里等他们。”
白发人望着他,目光复杂。
“圣人不怕?”
孔宣道:“怕。”
“可怕也要等。”
“因为逃不掉。”
“逃了,他们便会追。”
“追到天涯海角,追到不死火山,追到母亲面前。”
“我不能让母亲陷入危险。”
“所以不逃,就在这里等。”
“等他们来,然后杀了他们。”
白发人沉默。
良久,点头。
“圣人是明白人。”
他起身,抱拳。
“老夫伤好了,便走。”
“不拖累圣人。”
孔宣点头:“好。”
白发人扶着年轻人,坐到殿外调息。
凤栖宫中,又安静下来。
孔宣闭目,天道之力在体内流转。
开天斧悬于身旁,金光内敛。
他在等。
等黑袍人来。
等那一战。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三日。
白发人的伤好了大半,起身告辞。
“圣人,老夫走了。”
“您保重。”
孔宣点头:“保重。”
年轻人扶着白发人,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白发人回头。
“孔宣圣人,那些人中,有一个很特别。”
孔宣问:“多特别?”
白发人道:“他没有修为,可所有人都听他的。”
“他穿着灰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
“他说话很轻,可每一句,都像刀子。”
“扎在人心上。”
孔宣沉默。
没有修为,却能让一群准圣听命。
这样的人,比有修为的更可怕。
白发人道:“圣人若遇到他,要小心。”
“他不是用力量杀人,是用心。”
孔宣点头:“知道了。”
白发人转身,走了。
消失在晨雾中。
孔宣坐于殿中,闭目。
他在想那个灰袍人。
没有修为,却能让准圣听命。
是用什么?
是道?是术?还是别的什么?
孔宣不知道。
可他知道,这样的人,很难对付。
因为看不见他的底牌。
因为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
孔宣睁开眼,望向殿外的火焰。
“看不透,便不看。”
“猜不透,便不猜。”
“他来,我便出手。”
“他出招,我便接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继续坐着。
又过了三日。
这一日。
天边飞来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杨戬。
他落在凤栖宫外,迈步走入。
“孔宣圣人。”
孔宣睁眼:“杨戬,你怎么来了?”
杨戬道:“师父让我来传话。”
“什么话?”
“阐教查到了那些黑袍人的来历。”
孔宣眉头一挑:“什么来历?”
杨戬道:“他们来自混沌深处。”
“是一个教派,名唤‘归墟教’。”
“信奉归墟,信奉虚无。”
“他们认为,盘古开天是错的。”
“天地不该存在,万物不该存在。”
“一切应该回归虚无,回归归墟。”
“开天斧是盘古开天的兵器,是他们的眼中钉。”
“所以他们要抢,要毁掉开天斧。”
“然后,毁灭天地,回归归墟。”
归墟教。
信奉虚无,信奉毁灭。
幻境中,他见过归墟。
那是道的尽头,万物的归宿。
可那是自然规律,不是人为毁灭。
这些人,想人为加速归墟的到来。
想毁灭一切。
孔宣问:“他们的头领是谁?”
杨戬摇头:“不知道。”
“师父查了很久,没查到。”
“只知道他自称‘归墟子’。”
“没有修为,可所有人都听他的。”
“说话很轻,可每一句都像刀子。”
孔宣面色不变。
又是那个灰袍人。
白发人口中的灰袍人。
杨戬口中的归墟子。
没有修为,却是归墟教的头领。
孔宣问:“阐教打算怎么做?”
杨戬道:“师父说,阐教会出手。”
“可归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