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衣袍拂过幼苗根部。
没有惊动它。
裂缝边缘的白光微微一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边靠近。
不重,不沉,比前几次都轻。
孔宣抬眼望去。
白光中走出一道人影,瘦高,灰袍,手里捏着一根草茎。
是通天。
他踏出裂缝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在确认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然后转回头,冲孔宣扬了扬手里的草茎。
"那道门,走一遍还挺新鲜。"
孔宣看着他:"圣人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通天往云上一坐,盘起腿,草茎叼进嘴里。
"闲着没事,过去逛了一圈。"
"那边有个少年,站在树林边上,冲我挥手。"
"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他说他知道。"
"然后给我指了条路,让我从这道门过来。"
孔宣没有接话。
通天吐掉草茎,歪头看他:"那少年说,他等了很久。"
"等的就是你。"
"不是等我来。"
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动两人衣袍。
孔宣开口道:"他说了什么?"
通天想了想:"他说,盘古当年种那朵花时,埋了两粒种子。"
"一粒开在山顶。"
"另一粒,他带走了。"
"带回了这方天地。"
通天说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那少年说,那粒种子,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