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宫中,紫气氲氤,道韵流淌如潮。
三千红尘客皆盘膝而坐,或蹙眉,或恍然,或面色潮红,或气息波动。
有人悟得一丝天机,周身仙光暴涨。
有人陷于瓶颈,苦思不得其解。
高台之上,鸿钧口吐金莲,字字皆化为紫金色符文,于虚空中交织演化,铺陈出一方方大道奥义。
从大罗至准圣,从准圣至混元。
从斩三尸到以力证道,从功德成圣到鸿蒙紫气。
条分缕析,步步为营。
台下众生如饥似渴,疯狂吞噬着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倾泻而出的成圣机缘。
唯有一人。
始终未动。
孔宣盘坐十二品混沌莲台,墨袍垂落如瀑,黑发散披肩后,双眸微阖。
周身无半分气息流转,无半缕道韵外泄。
如同一块沉入深海的万载玄冰,任凭海面惊涛骇浪,海底始终死寂如渊。
百年间,他不曾抬头望鸿钧一眼。
甚至......不曾垂眸看蒲团半瞬。
鸿钧讲道之声不止,可他那隐于紫袖之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此人......
究竟是来听道的,还是来......坐镇的?
他静坐那里,便如同一柄悬于紫霄宫顶的无形利剑。
剑未出鞘,剑意已压得天道道韵都为之凝滞。
鸿钧无法忽视他。
可他也无法看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