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串糖葫芦。”
孔宣点头：“懂了就好。”
灭世跪地，叩首。
“多谢主人。”
孔宣摆手：“起来。”
“不必谢。”
“这是你自己悟的。”
灭世起身，立于一旁。
小白从草地上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朵花。
紫色的，小小的。
“主人，送给你。”
孔宣接过花，插在衣襟上。
“好看吗？”
小白点头：“好看！”
孔宣转身，朝城里走去。
小白跳上肩头。
灭世跟在身后。
三人走回城中。
夕阳西下，紫色的天空染上了一层金。
很美。
孔宣回到宅院，坐于蒲团之上。
小白趴在脚边。
日子继续过。
又过了三年。
这一日。
元凤来了。
白衣白发，从洪荒来。
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孩子，我来了。”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母亲。”
元凤走入院中，坐于紫竹下。
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喝汤。”
孔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烫，很香。
“好喝。”
元凤笑了。
母子相对，无言。
小白趴在脚边，望着他们。
眼中含泪，可嘴角上扬。
元凤坐了一会儿，起身。
“孩子，我该走了。”
孔宣点头：“母亲保重。”
元凤望着他，良久。
“你也是。”
她转身，走出宅院。
飞起，消失在紫色的天空中。
孔宣立于院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
小白走过来，蹭他的脚。
“主人，母亲什么时候再来？”
孔宣道：“很快。”
“她每次都说很快。”
“可每次都要等很久。”
孔宣没有说话。
他走回屋中，坐于蒲团之上。
元凤没来。
鸿蒙来了，喝了杯茶，说无极深处很平静。
天机域主来了，推演了一番，说一切平安。
孔宣坐着。
不动。
空无又来了。
白袍猎猎，面色平静。
“孔宣，上面的人让我问你。”
“你真的不上去？”
孔宣摇头：“不上去。”
空无问：“如果她们不在了呢？”
“你等的人，不在了。”
“你还在这里吗？”
孔宣望着他：“她们不在了，我去哪里都一样。”
“因为哪里都没有她们。”
空无沉默。
良久，开口：“你变了。”
“变得更像一个人。”
“而不是一个修行者。”
孔宣点头：“也许是。”
“也许是终于找到了自己。”
空无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
“孔宣，上面的人让我告诉你。”
“你是对的。”
“他们错了。”
“永恒不是终点。”
“当下才是。”
空无走了。
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白问：“主人，上面的人认错了？”
孔宣点头：“嗯。”
小白问：“那他们会下来吗？”
孔宣摇头：“不会。”
“他们放不下面子。”
小白撇嘴：“死要面子活受罪。”
元凤走入院中，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这一次，元凤坐了很久。
从白天坐到黑夜。
从黑夜坐到白天。
她没有走。
孔宣没有问。
只是陪着她坐着。
小白趴在脚边，睡着了。
灭世盘坐于竹下，闭目修行。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元凤忽然开口：“孩子，母亲老了。”
孔宣望着她：“你不老。”
元凤摇头：“活了无尽岁月，够了。”
“见过你，够了。”
“喝过汤，够了。”
孔宣沉默。
元凤道：“母亲这次来，是想告诉你。”
“下次，可能来不了了。”
孔宣问：“为何？”
元凤道：“凤族要搬家了。”
“搬到混沌深处。”
“那里更安全。”
“可也更远。”
“远到我来不了。”
良久，开口：“我去看你。”
元凤摇头：“不必。”
“你在这里，有小白的陪着。”
“有鸿蒙来喝茶，有天机来说话。”
“够了。”
“母亲在混沌深处，有你给的珠子。”
“有神叶，有小树。”
“也够了。”
孔宣望着她，眼眶微红。
元凤起身：“孩子，母亲走了。”
孔宣站起来：“我送你。”
元凤摇头：“不必送。”
“送得再远，也要分别。”
“不如就在这里，看着你。”
“就够了。”
没有回头。
孔宣立于院中，望着她的背影。
小白醒来，蹭他的脚。
“主人，母亲走了？”
孔宣点头：“走了。”
小白问：“还回来吗？”
孔宣摇头：“不回来了。”
小白哭了：“那你去见她吗？”
孔宣道：“去。”
“等这里安顿好，就去。”
“陪她住一阵。”
“喝她的汤。”
小白点头：“我跟你去。”
孔宣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