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对才能的定义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我想得到一个答案,即使现在有些很不满意,我也希望得到一个答案,“真的,就只有世界最顶级的选手,才能够被你称为‘有才能’的人吗?”
“有什么问题吗?”冬马和纱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疯了,照你的这种说法,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任何方面都一无所成的人,因为每个领域的最顶尖的人永远只有那么几个。”
“那只是因为你们对才能的定义太低了而已。”冬马和纱冷漠地扫了我一眼,那种睥睨的态度,让我想起了雪之下,又不像雪之下。雪之下雪乃会轻视一个人,但是,她同时也会重视每个人的闪光的地方。
然而,冬马和纱不一样,冬马和纱蔑视每一个人,也蔑视着她自己。
“每个人都觉得我很厉害——当然我本来以为你会有什么特殊的看法的,一开始给我留下的印象也很深刻,但是,你其实也一样。”这也许是冬马和纱第一次主动开口对我发表长篇大论,但是,我却不喜欢这种情况,“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标准就是‘厉害’了,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我在钢琴上的成绩——也就是你说的才能,然而,你们觉得所谓‘厉害’的才能,在那个人的眼里,是一文不值的。”
“那个人?”我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
“冬马曜子,听说过吗?”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对于音乐领域,我实在是兴趣缺缺。
“那是我母亲。”冬马和纱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继续说道。
“呃,你的母亲,是很厉害的人吗?”
“简而言之,就是她觉得我不行,我不能够达到她的标准。她不认同我。”冬马没有试图向我解释这个名为“冬马曜子”的她的母亲的厉害程度,显然她觉得对方应该已经达到了一个妇孺皆知的水平了。
“因为你的母亲的不认同,你就否决了你的能力?”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冬马和纱。
“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那个人,从来没有认真注视过我。”冬马和纱的脸垂了下去,露出了一副消沉的表情。
如果说一开始,我进入这个第二音乐室的目的是为了在冬马和纱身上寻找对我的理念的认同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意识到,我和冬马和纱之间,双方的行为模式的认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在冬马和纱身上寻找所谓的认同,应该是我最近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冬马和纱,完全就是一个被其他人绑架的,失去自我的人。
无论是否定才能也好,还是肯定才能也罢,这个判断,首先是由人自己做出的。这个判断的基础,是每个人能够清晰地相信自己拥有才能。然而,冬马和纱,她连最开始的自主决定才能的存在与否的想法都没有。
我否认的是才能可能带来的后果,但是,我从来不怀疑才能所能够激发出的人类的潜力。即使受制于各方面的差距,远藤选手永远无法成为世界最顶尖的选手,他也在往那条道路前进,如果他成功了,那么冬马和纱又会如何评价他呢?
同样的,只是因为他人的一句话,而否定了自己的可能的进步与创造的奇迹,这不叫做有自知之明,而叫做没有自我的理性思考。
也许我和冬马和纱的做法是一致的,我们在避免着自己的擅长的东西的运用,但是,她只是一个因为自己的母亲的一句话而丧失一切动力的牵线木偶。我,则是在意识到了一切的真相之后,主动采取退让的行为的理性行为体。
同样的做法,但是我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所以,我是不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我所期待的认同的,相反,在冬马的身上,我看到了进一步毁灭我现在所相信的一些东西的理由。
我站了起来,在冬马和纱的有些惊诧的眼神当中,说道:“我明白了,冬马前辈,我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吧!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