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安全的避难所和水源地,也许对您有用。”
年轻猎人则递过来一个装满了水的皮囊和几块最好的鹿肉干。
那个小女孩,红着脸跑到奥菲利娅面前,将一串用细小兽骨和染色的浆果串成的手链,塞进了她的手里。
“谢谢你,大姐姐。”
奥菲利娅看着手里的链子,又看了看小女孩清澈的眼睛,一向冷静的她,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她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在村民们不舍的目光中,两人转身踏入了茫茫的白雪之中。
走出很远,克莱因回头望去,那个小小的村落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但那些站在村口送行的人影,却依然清晰。
风雪很快就将他们来时的脚印覆盖,世界再次恢复了一片纯白。
两人在及膝的雪地里跋涉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因忽然停下脚步,有所感慨。
奥菲利娅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克莱因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雪原,眼神有些茫然。
他说:“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方式,好像不太像以前的自己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向妻子解释这种奇怪的感觉:“我帮了他们,我很开心。但是……奥菲利娅,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幅很遥远的画,我只是走过去,往上面添了一笔,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好像……他们所有人的绝望和希望,都离我很远。我能理解,能共情,却无法真正地沉浸其中。”
他回头看了看村落的方向,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也许真的被当初炼制出贤者之心之后的短暂登神影响了也说不定。那种俯瞰一切的感觉,好像在我身体里留下了一点东西。”
这是一种危险的倾向。一种将自己从“人”这个群体中抽离的疏离感。他开始以一种更高维度的视角看待问题,这让他能轻易找到解决方案,却也让他失去了曾经那种设身处地的投入感。
奥菲利娅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试图去分析他的心理。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克莱因的手。
她的手套已经被体温捂热,温暖而有力的触感,通过皮肤,直接传递到克莱因的心里。
“你救了他们,这是事实。”她看着他的眼睛,金色的眼瞳里满是认真,“不管你怎么想,你做的,是一件好事。这就够了。”
克莱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迷茫与疏离,仿佛被这股温暖驱散了不少。
他笑了笑,反手握紧了妻子的手。
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不再回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被冰雪覆盖的地平线。
“走吧,弗兰湖还在等我们。”
……
……
从这里到弗兰湖,称不上远,当然,也并不近。先前已经说过,去弗兰湖有更快、更安全的方法,不过克莱因喜欢未知,所以选择了这条路。这是一条未被开拓过的路径。
克莱因想过在这里会遇到某些野兽,会遇到险峻的地形,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人类的足迹并未抵达的地方,克莱因发现了一个深坑。
冰雪覆盖了它的边缘,就像一张白色的巨口,向着天空无声地咆哮。理论上来说,这种地形在冬季应该被冰雪填满,或者在底部形成一个冰湖。
但是,这下方并非冰雪。
克莱因站在坑边,向下望去,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想下去看看。
奥菲利娅当然不会拒绝他。她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腰间的长剑,确认它随时可以出鞘。
“我先来。”克莱因从行囊里取出一卷坚韧的绳索,一端系在旁边一块稳固的岩石上。他没有选择使用炼金术直接漂浮下去。
因为那么做不好玩。
他拉了拉绳索,确认其足够牢固后,对奥菲利娅说:“你在上面等我信号,如果半小时内我没有回应,你就沿着绳子下来找我。”
奥菲利娅只是轻笑,纵容着莫名有些孩子气的克莱因。
克莱因不再多言,抓住绳索,身体向后一仰,灵巧地顺着坑壁滑了下去。
下降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长。坑壁并非光滑的岩石,而是布满了某种粗糙的、结晶状的物质,在微弱的天光反射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越往下,空气中的寒意就越淡。
这不对劲。
按理说,越是深入地底,没有阳光照射,应该越是阴冷才对。可现在,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就像是从深渊底部吹上来的微风。
下降了大约百米之后,黑暗中开始出现一些微弱的光点。
它们星星点点地嵌在下方的岩壁上,像是倒悬的星空。
克莱因心里盘算着,这下面肯定有某种能量源,才会造成这种反常的现象。
终于,他的脚触及了坚实的地面。
他解开绳索,轻轻晃了晃,向上的奥菲利娅发出安全的信号。然后,他才开始打量这个深渊的底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地下空洞。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只有他下来的那个洞口,像一枚遥远的白色月亮。四周的岩壁上,生长着无数发光的晶簇,大的如同房屋,小的也有一人多高。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白光,将整个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温暖而湿润,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类似苔藓的奇异植物,踩上去悄无声息。一些从未见过的、同样散发着微光的菌类和藤蔓,缠绕在巨大的晶簇之上,构成了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