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我们。”
克莱因的分析清晰而冷静,瞬间就驱散了那种被未知支配的压抑感。
“祂现在做的,就是想用这种‘全知全能’的假象,让我们恐惧,让我们绝望,让我们自己放弃。”
“真是个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克莱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那道嗤笑声没有再响起。
显然,克莱因的分析,说对了。
邪神沉默了。
“那现在怎么办?”奥菲利娅问。
既然对方是个缩头乌龟,他们似乎也拿祂没办法。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不。”克莱因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属于炼金术师的,那种看到珍奇实验材料时的光芒,“这地方不是祂的龟壳。”
……
……
克莱因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这个空间的底层逻辑,和'场'很像。”
他蹲下来,手指在虚无中点了点。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但他的手指尖却传来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回馈——不是触觉,更接近于某种意识层面的“阻力”。
“不完全一样,但原理相通。”克莱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的场应该能影响到这里。”
奥菲利娅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七成。”
“那三成呢?”
“三成的可能性是会把这里炸了,连我们一起。”克莱因想了想,又补充,“开玩笑的。大概。”
奥菲利娅没有再问。她闭上眼,呼吸放缓,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那片星空降临了。
不是缓慢地铺展开来,而是在一瞬间,整个空间都被点亮。群星浮现,极光流淌,蔚蓝的光幕向四面八方延伸,将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填满。
克莱因没有看星空。
他在看星空照亮的东西。
奥菲利娅的场就像一盏灯,而这盏灯照出了这个空间真正的“墙壁”。
那些墙壁……不是物质。
克莱因花了几秒钟来理解自己看到的画面。
流动的、半透明的、带着微光的丝线,密麻地编织成了这个空间的骨架。每一根丝线里都有东西在流淌——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化的、不完整的、属于某些生命的片段。
灵魂。
记忆。
这个空间是用灵魂和记忆搭建的。
克莱因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不是恐惧,是一个炼金术师在看到超出自己认知范畴的东西时,本能的警觉。
“你看到了什么?”奥菲利娅睁开眼,偏头看他。
“很多东西。”克莱因说,“你呢?”
“光。”奥菲利娅如实回答,“只有光。”
她看不到那些丝线。她的场能照亮这里,却无法让她“读”出这个空间的本质。
克莱因能看到,是因为他曾经短暂地踏入过神域——炼制贤者之心的那一刻,他的认知被强行拔高过一次。虽然那股力量早已消退,但留下的“视野”还在。
他正要开口解释,脑子里的念头还没组织好,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
龙吼。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克莱因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他往侧面迈了一步。
烈焰从正前方涌来。温度极高,带着一股硫磺与金属混合的腥气。龙息。货真价实的龙息。
奥菲利娅的剑已经出鞘。
她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上去,手中长剑一劈。星光凝聚于刃上,将那道足以融化城墙的龙息从中间整齐地劈成两半,分向两侧散去。
干净利落。
克莱因有空抬头了。
他看到了那条龙。
巨大。翼展目测超过三十米。鳞片漆黑,眼瞳中燃烧着暗红的火光。它悬浮在星空之中,气息古老,压迫感极强——甚至超过了克莱因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魔兽。
但它的轮廓是模糊的。
边缘在不断地震颤、溶解、重新凝聚。像一幅画了一半的画,颜料还没有干透。克莱因眯起眼,用那双经历过神域的眼睛去“看”它。
他看到了
那条龙的身体,是由那些灵魂丝线编织而成的。无数条记忆的碎片被强行扭曲、压缩、捏合在一起,拼凑出了一个“龙”的形态。
不是真正的龙。
是记忆里的龙。是某些曾经见过龙、与龙战斗过、被龙杀死的灵魂,他们关于“龙”的一切认知,被抽取出来,重组为了这个东西。
也是龙的记忆,龙的灵魂。
只是说到底,对于克莱因和奥菲利娅,龙又算得了什么。
奥菲利娅甚至没有用全力。她的剑路干脆,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切在那些灵魂丝线的交汇节点上。龙的身体在她的攻击下不断崩解,黑色的鳞片碎裂成无数光点,向四周飘散。
克莱因站在后面,双手环胸,看着。
他没有出手。不是帮不上忙,而是在观察。他在看那些被奥菲利娅斩碎的灵魂丝线在断裂之后会怎样——它们没有消失,而是缓慢地重新凝聚,试图再次编织成形。
有意思。
这个空间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龙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咆哮,整个身躯从中间裂开,化作漫天的光尘。
奥菲利娅收剑,呼吸平稳,甚至没有出汗。
克莱因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头顶,从脚下,从身后,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你们真的要攻击这里的一切吗?”
那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克莱因偏了偏头。“什么意思?”
“这里的一切都是与现实相对应的。”邪神的声音说,“灵魂,记忆,它们都有主人。你们刚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