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怀里的三本书,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你……选了这三本?”他指了指那本《根源论》,“这本是某个疯子在彻底失控前的胡言乱语,毫无逻辑。”他又指了指《存在之线》,“这本是上古某个炼金文明的失败造物,根本无法解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之为我》上,“至于这本……它更像是一本哲学日记,而不是魔法书籍。”
“对我来说,它们有用。”克莱因说。
老法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克莱因抱着三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籍,离开了炼金学院。奥菲利娅就在学院外等他,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到他出来,她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书上,眉头微蹙。
“感觉不太好。”她言简意赅。作为一名直觉敏锐的骑士,她能感觉到那些书本上缠绕的危险气息。
“知识本身没有好坏。”克莱因将书放进马车,“但研究它们的过程,最好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王宫不是个适合进行禁忌研究的地方。他决定带着奥菲利娅,先回自己的庄园。
“克莱因先生!奥菲利娅姐姐!等等!”
蒂安希提着裙摆,跑得有些气喘,脸上满是焦急。
“你们……你们要走?”她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两人,眼中满是慌乱和不舍。
“回我的庄园,那里更安静。”克莱因解释道,“我需要尽快研究这些书,找到解决银龙问题的办法。”
“可是……”蒂安希咬着嘴唇,目光投向奥菲利娅,带着一丝哀求,“可是王宫里那些家伙……你一走,他们肯定又会闹起来的。我……我一个人镇不住他们。”
这几天,全靠奥菲利娅这位战神级别的骑士坐镇,那些各怀鬼胎的贵族和大臣才不敢有丝毫异动。对蒂安希而言,奥菲利娅不仅是她的偶像,更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和安全保障。
奥菲利娅看着她,没有说话。
克莱因叹了口气,他能理解蒂安希的处境。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突然要扛起整个帝国的重担,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老狐狸,压力可想而知。
克莱因心里盘算起来。
把奥菲利娅留下肯定不行,研究那些禁忌知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必须让妻子在自己身边。但也不能完全不管这个小公主。
有了。
克莱因从怀里取出一块未经雕琢的纯净魔力水晶,又从炼金工具里拿出刻刀。
他的手指在水晶上飞速舞动,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刀尖下浮现,组合成一个复杂而精巧的联动法阵。
几分钟后,他将水晶递给蒂安希。
“这是什么?”蒂安希含着泪,好奇地看着这块已经变得流光溢彩的水晶。
“一个警报器。”克莱因解释道,“我已经将它和奥菲利娅的佩剑建立了魔力链接。你只要握着它,一旦遭遇无法解决的危险,或者主动向其中注入魔力,我们就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且立刻传送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送的落点,就是这块水晶所在的位置。”
蒂安希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又抬头看了看克莱因,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了。
这东西,等于给了她一个可以随时召唤两位顶级强者的底牌。
她用力地将水晶攥在手心,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克莱因先生!”
“守住王宫,等我们回来。”克莱因最后交代了一句。
说完,克莱因再次于空中铭刻传送阵,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
空间传送的余波还未完全散去,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的身影便在庄园大门前的空地上凝实。
熟悉的眩晕感一闪而逝,克莱因站稳身体,抬眼望向那栋父母留给他的宅邸。
然而,预想中熟悉的景象并未出现。
太安静了。
整个庄园,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雷蒙德一丝不苟地前来迎接的脚步声,没有玛莎在厨房或者花园里咋咋呼呼的叫喊,甚至连黛西那藏不住的八卦和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对劲。”克莱因皱起眉。
奥菲利娅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的直觉也在发出警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被抽走了灵魂。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穿过庭院,推开了虚掩着的庄园大门。
大厅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桌上的茶杯还摆在那里,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一切都像是时间突然静止在了某个瞬间。
“雷蒙德?”克莱因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玛莎?玛格丽特?”
依旧是死寂。
克莱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向仆人们的住所,奥菲利娅紧随其后。
走廊里,一间间房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却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压抑的啜泣声从炼金工房的方向传来。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立刻转向,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了工房门口。
工房内,佩卡尔正抱着双膝,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中,身体不住地颤抖。
而在她身边,阿芙洛斯那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灰绿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和茫然,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看到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出现,佩卡尔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些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