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娅之间来回跳了三次。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您二位动作挺快的啊,这都多大了?算时间根本对不上吧?还是说这位炼金术士连这种事都有办法加速?
“是远房亲戚。”克莱因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这个谎。
小奥菲利娅从厨房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编吧。
倪莉莎显然不信。但她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绝不多问。她收起那份复杂的表情,重新换上得体的笑容,起身告辞。
“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送走倪莉莎之后,克莱因回头,正对上奥菲利娅憋笑的目光。
“你刚才可以帮忙解释一下。”
“我觉得看你编瞎话比较有意思。”
“……”
克莱因决定不跟她计较。他还有正事要做。
上楼,走廊,工坊的门。
他的手刚搭上门把,脚步停住了。
里面的声音有些奇怪。
熟悉又陌生。
克莱因皱了下眉头,推开了门。
门里面坐着一个小女孩。
金发,金瞳,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整个人缩在他平时用的那张高背椅里,脚尖够不着地面,轻轻晃着。
克莱因的第一反应是——小奥菲利娅跑上来了?
但不对。
小奥菲利娅刚才还在楼下跟他拌嘴呢。
那答案只有一个了。
椅子上的女孩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心虚。
整张小脸都在说:我好像闯祸了。
克莱因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
“……奥菲利娅?”
椅子上的小女孩抿了抿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带着点奶气:“嗯。”
克莱因把门带上了。
他走到工作台前,环顾了一圈。几件半成品还在原位,承载时间法则碎片的介质散发着微弱的辉光。没有被碰过的痕迹……不对,角落那个。
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球,原本悬浮在支架上,现在歪了。
克莱因挑了下眉毛,转头看向椅子上的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的视线飘向天花板。
“你碰了那个?”
“……没有刻意碰。”她的声音变小了,“路过的时候,袖子蹭了一下。”
克莱因走过去,把水晶球扶正。这东西是他前两天的实验品——一个尚未稳定的时间法则载体,理论上不该对人体产生影响。
可惜,“理论上”三个字是整个炼金术界最大的谎言。
他回头看着奥菲利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头发长度、瞳孔状态、四肢比例、身上穿的衣服——
衣服明显大了好几号。她现在裹在自己原本的衬衫里,领口滑到了肩膀下面,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布口袋。
克莱因尽量不去想那件衬衫底下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大概……一刻钟前。”奥菲利娅说。她的手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来,只露出了指尖,“我本来想看你的实验进度。然后袖子碰到了那个东西,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就这样了。”
克莱因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近距离观察。
奥菲利娅的身体状态很稳定。没有魔力紊乱的迹象,没有灵魂层面的损伤,甚至连生命体征都是完美的——只不过是一个八九岁小女孩的完美体征。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用信息炼金的手法扫了一遍。
“时间回溯。”克莱因得出了判断,“你的身体被局部倒转了。”
奥菲利娅看着他。
克莱因继续:“好消息是,灵魂和意识都没受影响,你的精神年龄还是原来的。坏消息是——”
“多久能恢复?”
克莱因张了张嘴。
合上。
又张开。
“……我不确定。”
沉默。
奥菲利娅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大眼睛在缩小的脸上占据了更大的比例,配合她此刻的表情,杀伤力大得离谱。
克莱因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在经受考验。
他果断站起来,拉开距离。
“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查阅一下资料——”
“克莱因。”
奥菲利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音调变了,但那种语气、那种叫他名字的方式,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回头。
奥菲利娅从椅子上跳下来,踩在地板上,光着脚——鞋子也掉了。她仰着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是不是在笑?”
“没有。”
克莱因面不改色。
奥菲利娅盯了他三秒。
克莱因终于没绷住。
他弯下腰,双手捧住那张缩小版的脸,手指陷进软乎乎的脸颊肉里,左右揉搓。
“骑士小姐,最近……很是调皮。”
奥菲利娅没躲。她皱着眉,用力瞪着克莱因。但这张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瞪人的效果约等于一只炸毛的小猫。
“放开。”
“不放。”克莱因继续揉,手法熟练得像在揉面团,“你上次带着灵魂实验体跑来吓我,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进我工坊乱碰东西。嗯?”
“我说了是袖子蹭到的——”
“分身那次你可是故意的。”
奥菲利娅哑了。
克莱因松了手。奥菲利娅的两颊被揉得泛红,配上她现在的年龄外观,活像是被欺负了的邻家小妹。
但那双金瞳里的情绪完全不是小女孩该有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变回去?”奥菲利娅拽了拽快要滑下去的衬衫领口。
“我得分析一下那个载体的运作机制。”克莱因想了想,补了一句,“最快今天晚上。最慢……可能得等它自然消退。”
“自然消退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