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
太子亚当斯也沉声开口,他没有像弟弟那样冲动,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却更重了,“奥菲利娅大人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连她都陷入苦战,你过去……”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克莱因终于停下,却不是因为亚当斯的话,而是他已经走到了废墟的边缘。
他没有回头。
风雪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会死。”
“再过不久,她的斗气就会被彻底耗尽。然后,她的体温会降到临界点。最终,她会死于脏器冻结。”
“所以,在我和她拖住那东西的这段时间里,”他终于侧过头,视线扫过那四张写满震惊的脸,“你们最好想出办法,解决那个‘恋人’问题。”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身后那几道复杂的目光。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违反常理地、轻飘飘地浮向半空。
四周狂暴的风雪元素,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群,瞬间朝他这个新出现的魔力源头疯狂涌来。
然而,这些足以撕碎钢铁的元素洪流,在靠近克莱因身体三尺范围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堤坝,被强行分流、驯服。
一场无声的拔河,在半空中展开。
风雪之灵凭借着地利与天时,疯狂地牵引着整片山脉的风与冰,试图将这个胆敢挑衅它的渺小存在碾碎。
而克莱因,则强行从这股狂暴的洪流中,截取、过滤、提纯出自己需要的部分。
他将这些抢夺来的、精纯的元素魔力,源源不断地填充进一个早已在精神海中构筑完毕的、庞大而繁复的法术模型里。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一道道闪烁着冰蓝色光辉的魔法阵,凭空浮现。
魔法阵一圈套着一圈,一层叠着一层,飞速地向上攀升、向外扩大,每一道符文都亮起夺目的光芒,彼此勾连,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这张巨网便笼罩了整座崩塌的雪山,将那肆虐的风雪之灵,连同下方鏖战的奥菲利娅,一并网罗其中。
山巅的风,停了。
……
另一边。
奥菲利娅抹去嘴角的血迹,拄着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轻伤而已。
以她那远超常人的骑士体质,这点冲击造成的内腑震荡,此刻已经在高速自愈了。
真正麻烦的,是那无孔不入的严寒,正不断侵蚀着她护体的斗气,麻痹着她的神经。
就在她准备再次提剑冲上时,却讶异地发现,那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元素威压,骤然一轻。
她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以及那张笼罩了整个天穹的、华丽到近乎奢侈的魔法巨网。
是他?
奥菲利娅那双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
这家伙……果然也变强了。
她这么想着,握着剑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
就在上方两人与风雪之灵陷入鏖战期间。
废墟之上的另外四人,却真的发愁了。
克莱因那番话,像一盆冷水,将他们从生死激战的紧张氛围里,浇了个透心凉,然后又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恋人……问题?”
亚历克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艾拉,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语气生硬地开口:“看、看我干什么!这鬼东西谁知道怎么弄!”
太子亚当斯眉头紧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心脏形状的蓝色水晶。
那便是“永恒之心”。
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远不足以形成有效的封印。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弟弟、在沉默的兰斯洛特,以及在满脸为难的艾拉之间来回扫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文献上只说了“被命运选中的恋人”,可没说具体是谁。
兰斯洛特依旧沉默,只是他握着圣剑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艾拉身上。
少女被这三道灼热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她抱着自己的法杖,求助似的看向亚当斯,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
克莱因的魔法阵,像一张网。
它没有直接攻击风雪之灵,而是强行改变了这片天地的规则。
原本狂暴混乱的元素,被这张网梳理、过滤,一部分被压制,另一部分则被他截留,化为己用。
奥菲利娅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那股无孔不入的寒意减弱了,风雪的阻力也小了许多。
她没有浪费这个机会,金色的斗气再次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直线,冲向风雪之灵的核心。
克莱因悬在半空,并未并未轻举妄动。
风雪之灵凝聚出一根巨大的冰矛,刺向奥菲利娅的后心。
克莱因只是抬了抬手指,奥菲利娅身前的空间重力陡然增加,她的前冲之势猛地一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冰矛。
冰矛落空,去势不减,呼啸着射向他。
克莱因看都没看,另一只手虚握,那根冰矛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冰元素,被头顶的法阵吸收。
“谢了。”
奥菲利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专心点。”
克莱因回了一句。
他的魔力消耗得很快,即使有法阵源源不断地从环境中汲取能量,也只是勉强维持着平衡。
这种配合,让两人暂时占了上风。
奥菲利娅主攻,她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能蒸发钢铁的热量,逼得风雪之灵不断退散。
克莱因主防,他预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