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了。
法阵的光幕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没有。
漫天飞雪继续砸过来,大片大片地扑上光幕,又大片大片地消失。
雪扑过来的时候是白的,碰到光幕的一瞬间变成青色,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彻底不见了。
光幕内侧的地面上干干净净,一片雪花都没落进来。
风雪之灵停了一瞬。
漫天的雪还在飞,风还在吹,但它们失去了方向感。
雪花不再朝克莱因涌过去,而是在空中原地打转,乱糟糟的,像被搅浑的水。
风从一个方向吹过来,吹到一半自己散了,拐几个弯,不知道往哪去。
它在迟疑。
这东西长了几百年,经历过无数次围剿和封印,见过圣器、见过封印术、见过一代又一代拿着各种法器来对付它的人。
但它没见过这个。
那个青色的光幕,那股从法阵里渗出来的能量——它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但那块东西现在正对着它亮出刀锋。
它找不到参照物,无法解析这种“同源却相克”的死局。
风雪之灵没有脸。
如果有,它现在脸上的表情应该是纯粹的困惑。
克莱因从半空中落下来。
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动作不快,像刚干完一件稀松平常的活计。
手指还是红的,冻的,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和光幕外翻涌的暴风雪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抬起头,看着光幕外面乱转的雪花,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冰渣。
“只有风暴才能击倒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