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能让他手下的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劫掠商队,想必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治安官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都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却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克莱因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该想到的。
奥菲利娅是骑士。
纯正的骑士。
她不会逃。
也不会躲。
更不会因为敌人强大就退缩。
正相反——骑士应当惩奸除恶。
这才是她。
克莱因走到奥菲利娅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支持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奥菲利娅转过头,看着克莱因。
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嗯。”
她点了点头。
治安官的手撑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你们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是敬佩?
是无奈?
还是绝望?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奥菲利娅转身往外走。
“尽快上报吧。”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清晰而坚定。
“我们会在镇上的旅馆等着。”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过头。
“对了,如果那位副营长大人真的来了,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她学着克莱因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奥菲利娅就在这里。”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
“如果想为他弟弟报仇,那就尽管来吧。”
治安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年轻的骑士,眼里满是震惊。
奥菲利娅——这个名字不说整个帝国,至少整个西境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眼前这位骑士竟然报上了这个名字。
而且没有任何的怯场。
难道她真的是?
克莱因跟在奥菲利娅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还在发呆的治安官一眼。
“放心。”
他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
“不会连累你的。”
他顿了顿。
“毕竟,我们可是主动要求你上报的。到时候就算卡尔·维森特想找你麻烦,也找不到理由。
“当然,你也可以适当地给他一些帮助。我不会介意的。”
治安官愣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完全发不出声音。
门“吱呀”一声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块铜牌上。
铜牌表面反射着暗淡的光,上面刻着的纹章与文字清晰可见。
治安官站在桌边,盯着那块铜牌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指尖传来木头粗糙的触感。
窗外,夕阳终于完全落下了。
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是凝固的血。
最后,他叹了口气。
“疯子。”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都是疯子。”
但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人了?
不畏强权,不惧威胁,坚持自己的正义。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已经快要绝迹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位骑士,是那位奥菲利娅,她就一定能说到做到。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他坐回椅子上,点燃桌上的蜡烛。烛光摇曳,在房间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拿起羽毛笔。
笔尖蘸了墨水,在纸上停顿了片刻。
墨水顺着笔尖缓缓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然后,他开始写。
字迹很工整,却透着点僵硬。每一笔都很用力,仿佛在刻字而不是写字。
“巡防司第三营副营长卡尔·维森特大人麾下:
石桥镇治安官谨呈。
今日午后,有商队路经石桥镇官道,遭劫匪袭击。劫匪共计十三人,为首者持巡防司第三营铜牌……”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盯着纸上的文字。
烛光在纸面上跳动,让那些字迹仿佛活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为首者已被路过的骑士当场击杀。其余劫匪已被擒获,现关押于石桥镇治安所。
特此上报。
石桥镇治安官 莫里斯·格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
羽毛笔在桌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墨水瓶旁边。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镇子里亮起零星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萤火虫。
治安官——莫里斯·格林——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纸上的文字在烛光下微微晃动,像是活过来一样。
他把纸叠好,封上火漆。
火漆在烛火下融化,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暗红色的液体滴在纸上,迅速凝固。
他按上印章。
图案清晰地印在火漆上——一只展翅的鹰隼。
和那块铜牌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把信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的夜色,看着镇子里那些零星的灯火。
每一盏灯火后面,都是一个家庭。
都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莫里斯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希望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也希望你……真是那个传闻中的骑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