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芬格尔..你的眼光很好。”
芬格尔举着海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看了看摩尼亚赫号特护舱室的方向,又望着眼前自己的女孩,
但他很快又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气又灿烂的笑容。
“那是。”
他站起身,将海螺塞进女孩的手里,
“我的眼光一直很好...”
“而且从来不知道放弃。”
两人一前一后亦步亦趋了一会儿,
“师妹,你看这个怎么样?花纹挺别致的。带回去洗洗,给你串个项链?”
芬格尔再度献宝似的举起一枚漂亮的扇贝。
女孩微微偏了偏头,动作中带着几分好似人工智能的人机感。
“根据资料库比对,这枚贝壳的钙化程度和纹理,确实符合人类审美中的‘漂亮’标准。”
“嗯,那就好。”
“....”
闻言,
女孩望着眼前眼眶似乎红红望着自己的大男孩,
她似乎顿了顿,
随后慢慢伸出手指缓缓接过那枚贝壳。
女孩看着芬格尔,嘴角勾起几分僵硬,但又好似明媚的微笑。
“谢谢。”
“我很喜欢。”
...
与此同时。
摩尼亚赫号,特护舱室内。
走廊外,姑娘们依旧守着那扇舱门,如临大敌地警戒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险。
内里则是轮到了小皇女看护路明非,她正擦着他的脸颊,
然后小手握着他的手,垂眸认真的看着他,眼底波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而后一瞬,
舱室内的空气,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流动。
连悬浮在半空中的微尘,都僵凝在了原处。
时间与空间的规则,在这里被轻描淡写地强行抹去。
病床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打着白领结的男孩。
路鸣泽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
静静地注视着病床上陷入深度昏迷的黑袍少年。
看着路明非那缠满绷带的躯壳,看着那些哪怕在龙族体魄的强悍恢复力下、依旧渗着丝丝黑血的恐怖裂口。
小魔鬼向来戏谑的小脸罕见地没了笑意。
他微微蹙起眉头,不禁啧了一声,
男孩轻轻抚着路明非那毫无血色、沾着血污的脸颊。
“我不过休个假...”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哥哥……”
“明明说好了如果扛不住,叫我一声,我便赶到的...”
【可是从前来说,他从来也没有接受你交易的帮助不是吗?】
“....”
路鸣泽抚摸着哥哥脸颊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你说是该怪谁呢?”
【那是陛下自己的选择。】
“....”
“果然...”
小魔鬼转过身。
那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与立领风衣的修长人影。
路鸣泽冷笑,
“又是你这家伙。”
【臣,不争。】
黑袍人影微微欠身,
【见过……半身。】
“....”
“别拿这套恶心我。”
路鸣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眼神骤冷,指着病床上昏迷的路明非。
“看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为了你那个见鬼的至尊养成,你让他在八千米的海底,生生抗下了跨越千年的时空法则!你让他在一天之内,强开‘双三度’去跟白王的残影拼命!”
小魔鬼上前一步,属于魔王的恐怖威压与不争那宛如深渊般的气场在方寸之间轰然碰撞。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与撕裂声。
“他现在的体魄才觉醒了百分之四十五!你想做什么?你这是在要他的命!”
面对路鸣泽的诘问与震怒,
不争只是云淡风轻的道,
“你是在无能狂怒吗?”
“....”
路鸣泽沉默了。
不争又慢慢道,
“你清楚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不是给他算过命了吗?
“你是真的解不了卦吗,路鸣泽?”
路鸣泽依旧沉默,
“……”
小魔鬼低垂着眼帘,叫人看不清神色。舱室内的心电监护仪依旧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半晌。
男孩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眸子,眼底是天真的笑意,
“我发现,你真的是很了解我啊。”
路鸣泽看着不争,神色饶有兴致,目光却仿佛要将那层黑袍生生刺穿。
“知道我的算计,知道我的底牌,甚至连我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男孩轻笑了一声,
“我现在,真的愈发好奇你究竟是谁了。”
“而且你这家伙……”
他耸了耸肩,拧眉开始抱怨。
“而且,你这家伙是真的离谱。”
“居然能让我那个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哥哥,陪着你到那种奇怪的‘婆娑世界’里去疯。”
“不仅如此,还强行把我也给拉了过去。”
男孩揉了揉太阳穴,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满脸的嫌弃。
“你知不知道,在那幻境里碰到另一个时间线的我,两个我在脑子里吵架,到底有多吵?”
“简直就像是有几千只鸭子在叫,烦都烦死了。”
面对小魔鬼连珠炮似的抱怨与试探。
不争只是点了点头,
“你没发现你很话痨吗?”
“所以才那么容易被看穿啊。”
不争的语气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漫不经心。
“不过也罢。”
“我已经习惯了,你这种小朋友的僭越性格。”
路鸣泽眼角微微一抽。
被骂话痨还被叫做“小朋友”。
这世上敢这么跟他说话的,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混蛋哥哥,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绝对算头一个。
但他没有发作,
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