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谷郡战火已经接近尾声,全境初定的捷报,一日之间传遍北疆西线
上谷全境被收复的消息,依靠驿站骑手们换马不换人、日以既夜不停的传递,短短一天功夫,顺着官道一路向东,传进了右北平境内大大小小的城镇与戍堡。
谁都清楚,上谷郡是袁绍花了许多年苦心经营打造的边镇重地。群山环绕,关口众多,本来有着天然屏障,易守难攻。一般诸侯想要强攻拿下,少说也要付出上万人、耗时数月血战,方可拿下。
可谁也没料到,廖化麾下的廖家军实力超强、谋划周密,再加上那些独特强大的重型攻城器械,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压上来,仅仅一天时间,上谷大大小小城池已经尽数落入廖家军掌控,各地官吏见风使舵,也都主动递上降书。
上谷郡被拿下之后,整个北疆战场的局势彻底倾斜,袁家残存势力再也没有办法扭转局面了。
右北平处在幽州最东侧,紧挨着塞外草原。这里的地形和山峦交错的上谷郡完全不一样,放眼望去尽是开阔平原,连通塞外的道路四通八达。常年要直面塞外游牧部族袭扰,当地人性子刚烈,几乎家家户户都熟悉弓马。这片土地,就是幽州东线最重要的边防屏障。
当初袁绍占据幽州北部,一眼就看准了右北平的战略价值。他特意挑选擅长边境作战的将领驻守此地,用来守住北疆东大门。
眼下右北平的守将,名叫吕威璜。
此人跟着袁绍镇守边境多年,大大小小和胡人发生过几十次厮杀,精通骑兵奔袭、野外对阵,守城野战样样拿得出手,绝不是上谷那位只懂文书、缺乏实战经验的耿太守能相比的。
吕威璜身材高大魁梧,天生一副武将骨架,脾气火爆,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他随身使用一柄开山长刀,分量极重,挥砍起来力道惊人,在河北一众守边将领里名气不小。
正是看中他擅长边塞战事,袁绍才把右北平整个东线边防全权交到他手上,境内所有边军全都归他调度。
可一名将领再能打,麾下士兵再能厮杀,在大局崩塌的洪流面前,依旧很难支撑。
最近一段时间,坏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传到右北平。官渡主战场大败、袁绍主力溃散、主公抛下大军向北逃回冀州,紧跟着又传来上谷郡全境失守的消息。一桩桩噩耗不断砸在吕威璜和守城将士心头,军营里人心一天比一天浮动。
在上谷郡被围城时,那边的文武官员,面对廖家军大军压境,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拿不定主意是战是降。吕威璜和他们不同,常年在刀口上过日子,骨子里对袁绍还有报恩之心,所以,态度十分执拗,打定主意要为主公将城池死守到底。
镇守府的大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吕威璜一身黑铁重甲穿戴整齐,腰间悬挂长刀,后背斜挎硬弓,稳稳站在大堂正中。他面部线条紧绷,眼神冷硬,看不到半分畏惧,只剩下边境老兵血战到底的执念。
堂下,各个县城调来的守将、军营校尉分列两侧,人人身披甲胄,脸色沉重,没人随意开口说话。
吕威璜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厚重的声音在大堂回荡。
“诸位,上谷郡已经丢了,渔阳那边的廖家军拿下上谷郡之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我们的右北平,大家怎么看?”
他握了握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你我众人,多年蒙受袁公提拔,常年驻守北疆边境。拿了朝廷、袁公发放的粮草俸禄,就要扛起守护疆土的责任。”
“主公虽然在官渡受挫,退回冀州,但袁家根基还在,并没有彻底覆灭。咱们戍守边境的武将,没有不战直接献城、苟且偷生的道理!”
“右北平外围全是开阔平地,十分适合骑兵展开厮杀。我麾下这支边军常年在边境巡逻作战,熟悉本地每一处地形,完全有能力和幽南的廖家军正面抗衡!”
“传我的命令,各县戍堡、边境关口立刻动员所有人马,准备迎战。实行坚壁清野,把野外百姓、粮草物资全部收拢回城,加固各处城墙。谁敢当众提议投降敌军,当场斩杀,绝不留情!”
这道命令没有留下任何缓和余地。
驻守右北平的河北边军,常年和塞外胡人交手,本身斗志就比内地郡县守军更强。经过吕威璜这一番鼓动,原本摇摆不定的军心暂时稳住,军营里所有人都做好了依托城池死战的准备。
短短几天,右北平全境进入战时状态。
各个县城收拢驻防士兵,工匠昼夜赶工修补城墙,城头堆满滚木、石块、弓箭;边境关卡增加岗哨,封闭偏僻小路,提防敌军悄悄偷袭;主城内外兵马不断集结,一面面大旗重新竖立起来。就算大势已经不利于袁家,这片土地上依旧凝聚起一股拼死抵抗的气息。
吕威璜心里十分清楚。
论单兵作战能力、野外作战经验,还有本地地形优势,自己手中这支边军并不弱于廖化的兵马。
唯一无法弥补的短板,就是如今大局已变,冀州主力远在黄河以南,根本抽调不出援军,他们已经变成一支孤军。
即便明白处境艰难,他依旧不愿意轻易放弃。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依托边塞地利、麾下将士的悍勇,拖住幽南廖化大军。只要能够长久坚守,说不定将来袁家恢复实力,还能再次派兵北上收复幽州失地。
与此同时,在收复幽州的东线战场。
张辽率领五千廖家军精锐铁骑,一路向东推进,已经踏入右北平西部地界。
廖化亲自带领中路大军进军上谷,推进的时候步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