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支着个青布篷帐,是个卖饮子的铺面。那炉灶上正熬煮着一锅不知名的果浆,热气腾腾,异香扑鼻,直勾勾钻进这小道童的鼻腔里。
知白哪里闻过这般香甜的市井气味,登时走不动道了,急忙丢了手中吃剩的桃核,双手死死拽住陶潜的衣摆,眼巴巴地指着那铺子叫道:“师父,师父!你闻闻,那锅里熬的甚么水?好生香甜!我要喝那个,我要喝那个!”
陶潜停下云步,回头看了看那铺子,呵呵笑道:“你这猴儿,嘴倒馋。只是咱们出家人云游四海,两袖清风,你又无半文铜钱,拿甚么去买人家的果浆喝?”
知白抓耳挠腮,急得直跳,扯着陶潜的衣袖哀求道:“师父,弟子天生地养,长了这般大,还不曾吃过这等凡间的香甜物事。咱们包袱里可有甚么物件,能拿去与那店家换上一碗尝尝?”
陶潜见他这副眼馋的模样,心中好笑,当即伸出干枯的手掌,摸了摸他头上的道髻,和蔼言道:“也罢,也罢。既然你这般想吃,为师这便带你去与那店家讲讲价钱,讨一碗来给你解解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