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自然听的出赵阎话里的刁难。但一想到静心堂里姜临川那副惨状,她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赵山主,明人不说暗话。”姜立声音清冷,“你待如何?”
赵阎笑的有些放肆,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转。
“早些年就听闻,姜山主不仅剑法卓绝,这烹茶的手艺,也是三宗一绝。”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紫檀木案上摆着的一套汝窑茶具。
“今日既然登了门,不知赵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讨姜山主一杯茶喝?”
姜立径直走到案前,素手挽起宽大的白袖。
提壶,注水。
滚烫的沸水冲入茶盏,激起一片白雾。她动作极稳那双握惯了杀人剑的手,此刻捏着纤薄的瓷盏,竟透着股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片刻。
一杯澄澈透亮的茶水,被推到了赵阎面前。
热气袅袅。
“请。”姜立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赵阎垂眸看了一眼茶盏。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茶是好茶。”
“只是这水太烫了些。”赵阎直勾勾的盯着姜立那张绝美的脸,“姜山主,不如...劳烦你替我吹凉些?”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姜立抬眼。
素白的裙角无风自动,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在她周身轰然流转。法天境大宗师的威压,死死锁定了赵阎。
面对这等恐怖的杀机,赵阎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摆了摆手,驱散了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玩笑罢了。”
“姜山主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赵阎端起茶盏,也不管烫不烫,一饮而尽。
他砸吧了一下嘴。
目光再次落在姜立身上,眼神幽暗,意有所指。
“香。”
“果然是极品。”
啪。
一块黑色令牌,被他随手扔在桌案上。
“太虚石室的名额,归你了。”赵阎大袖一挥,将那三个装满宝药和寒髓的玉盒收入囊中。
姜立素手一招,将令牌收入袖中。
白裙翻飞,大步走出了狂刀峰的大殿。
...
赵阎望着殿外那道渐渐远去的清冷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高高在上又如何?清冷孤傲又如何?
“姜立啊姜立...”赵阎低声喃喃,眼底深处,一团被压抑了十年的邪火,再次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
今日能逼她烹茶。
他日,未必不能将这朵高岭之花,彻底采摘下来。
...
姜家大宅,静心堂。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白裙微动,姜立跨过门槛,面容清冷,看不出喜怒。
“山主!”
“山主回来了!”几名族老连忙迎上去,眼神中透着焦急。
啪!
一块漆黑的令牌,被姜立随手扔在桌案上。
散发着丝丝寒气。
“太虚石室的通行令。”姜立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拿去吧。”
“拿到了?”
“真的是太虚石室的令牌!”拄着拐杖的族老激动的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多谢山主!多谢山主救命之恩啊!”
“山主大恩,姜家上下没齿难忘!”
一群族老纷纷躬身行礼,他们很清楚,这块令牌有多难弄到。
蒲团上。原本被药力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姜临川,忽然睁开眼。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块令牌。
“师姑...”
姜临川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行了。”
姜立微微皱眉,打断了他:“药力还在反噬,别乱动。”
“师姑大恩。”姜临川喘着粗气,眼神却无比坚定:“临川定当粉身碎骨以报!这次入太虚石室,定不辜负师姑的期盼,必破化劲中期!”
“粉身碎骨就不必了。”姜立淡淡道:“你专心武道就是。”
说罢。
姜立白裙掠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静心堂内。
族老们正手忙脚乱的安排人手,准备护送姜临川前往太虚石室。
而姜临川。
他坐在蒲团上,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盯着姜立离去的方向。
那清冷孤傲的背影。
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姜临川攥紧双拳。
“突破!”
“必须突破!”
马上就是宗门大比了。
他绝不能输!尤其是那个顾尘!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仗着点蛮力,竟敢在千机阵出尽风头?
“等我踏入化劲中期。”
“顾尘?我要你在大比的擂台上,将他击败!”姜临川面容微微扭曲。
但这还不够!
化劲中期,远远不够!
“我要变的更强。”
“化劲后期、法相境...甚至法天境!”
姜临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姜立那张岁月不败的绝美容颜。
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站着她的身侧。
...
一转眼十二天过去了。
陆真的小院内,他盘膝坐在榻上,赤着上身。
这十二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十二滴十倍品质的的脉石髓液,被他一天一滴,榨的干干净净。
《明神武典》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日夜不休的熬炼着这具“无漏之体”。
连带着那门《大辟劫刀》,也在脑海中被他翻来覆去的演练了无数遍。
【今日结算:闭门苦修,服用地脉石髓液熬炼肉身,参悟演练《大辟劫刀》...】
【基础收益:武技经验+3500,体魄经验+22000,通用经验+5000】
【触发等级加成:每日结算等级Lv.9(每日奖励额外X9倍)】
【最终获得(单日):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