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刺耳的尖锐叫声传出,只见无数蝙蝠和乌鸦飞来,密密麻麻的,像是要彻底与黑夜融合似的。
这等景象,不只是在十万大山,整个天下都受到了猛烈冲击。
此时天华国的菩提寺,静心禅院、自然观、青山书院均是有一道光芒冲天而气。
四道光柱流转,泛着赤、白、青、红四道光芒,仿佛四道灯塔,在岸上点亮,指引迷失的船只回家。
“原来,你们早就有了准备,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抗衡住荒神之力。”
萧凉神色甚是凝重,在这时候,他的目光在四道光柱之上打转,其间道则显化,无数符文漫天飞舞。
“来,让本座看看你的人皇之力。”从魔泉之眼出来的,便是荒神。
他身上的黑衣,就像是飘动的云彩,一张透着无以形容的邪性的脸,任何人看了一眼之后,都没法子记住。
因为这张脸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便是不同的,那甚至不是一张人脸。
“荒神吗?”邹序手持人皇印,脚踩昆仑虚,被封印在人皇宝库中的那三道荒神印记,也在消耗昆仑虚的力量。
这等情况对于整个人间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作为第九道人皇,邹序知道不是自己感慨的时候,他是人皇,护住整个人间,便是他的责任和使命。
“天地未开辟之初,便名为荒,吾为荒神,天地万物皆是因我而有,是以,我便也是创世神。”
“你为人皇,是天地之主,但也是我的子民。”
荒神的声音里面,透着无以形容的魅惑。
邹序大笑一声,“看来当年成立荒神教的人,就是听了你的胡言乱语,可惜你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显化人世间。”
“如果你真是创世神,天地因你而存的话,为何天地不容你的道?”
荒神眼睛微微一眯,他不由轻笑一声,“非是天地之道不容我,是我之强大,超越了天地。”
“是吗?如果你已经超越天地,为何天地之道的力量,依旧还能压制你?”
邹序冷冷地看了一眼荒神,道:“不说话了?还是没得谁了?”
“既然你不听我的,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荒神手轻轻抬起,灵力运转,道则之力呼啸,仿佛天地万物此时均在他掌间演化,生灭就是一个过程。
邹序不敢大意,他催动人皇印攻出。
属于人族皇道的力量显化,此时像是有众生聚集在邹序的左右,甘愿成为他手上可以杀人的利刃。
两人的力量,一人代表的是生计,一人代表的是死亡。
道则之力呼啸,就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撞在一起,交织侵蚀间,酝酿更为恐怖的风暴。
萧凉等人虽然在大熙京城顺天,可这时候却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天地规则的显化,在生灭中不断轮回。
显然,邹序与荒神的大战,影响的不是他们两人,而是整片天地。
邹序和荒神大战越是激烈,天地规则受到的冲击便越是猛烈。
迷迷糊糊间,萧凉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他看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他们穿着的衣衫与现在人的不一样。
不少人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兽皮,只是上面刻印极为厉害的禁制,虽然不好看,但防御方面的功效,自然是不消多说的。
他们整整齐齐地立在广场上,仿佛一片大海,看不到尽头。
在人群的中心地带,是一座三色祭坛。
不等萧凉看清楚他们要做什么,忽然间,虚空中却是出现了三个人,一道一僧一儒,他们的眉心之处,均是有一道极为诡异的火焰印记。
“是他们。”萧凉深深地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他的脑海中的一道一僧一儒,正是在人皇宝库里面见过的三人。
在他的记忆之海里面,为何会有这些诡异的景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清绾见萧凉额头上的汗珠子冒出,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在我的记忆里面,似乎有一些不曾见过的东西。”萧凉说道。
闻言,苏清绾却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像是某些被封存在识海深处的记忆,在这时候漂浮到面上来,而且还被一一打开了。”
“你懂我的意思吗?就好像是某些被封印的东西,忽然间被打开了封印。”
萧凉此时有些语无伦次。
苏清绾点头,“我知道。”
萧凉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在这时候,又是一团新的记忆在萧凉的识海中炸开。
天地间被黑雾缭绕,万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凋零。
不论是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几乎没有能抵抗那黑色道则之力的。
那是萧凉再熟悉不过的荒神之力。
正当所有人都都绝望的时候,一道剑光劈开黑暗,宛若一场绽放的盛世烟花。
侵蚀吞没大地的黑雾,在这时候直接被断开。
荒神的力量,像是被斩断了根源,黑雾正以极快的速度退却,慢慢的,人间恢复了过来。
只是没人知道,那忽然出现的一剑,是谁斩出的,出剑的人又是谁。
萧凉笑话这部分记忆,随后深深地吸一口气,眼中泛起难以形容的沧桑之色,轻声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了?”苏清绾看了看萧凉,眼中泛起担忧之色。
萧凉温和一笑,道:“没什么,我还有些事要做,回来再与你慢慢细说。”
声音落下,萧凉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空,方向正是十万大山。
而这时候,邹序与荒神已经大战三百回合。
再次僵持之后,邹序终究不是慌神的对手。
他吐出一口鲜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