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白色大理石外墙,对称的立柱,透着庄重与历史感。一位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宋先生,请随我来。老爷在书房等您。”
宋明跟着管家进入大厅。内部装饰并不奢华,但每一件摆设都透着品味:墙上的油画是真迹,楼梯扶手的花纹是手工雕刻,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书房在三楼。管家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门推开,宋明见到了柴尔维斯。
和昨晚宴会上那个风度翩翩的贵族不同,此刻的柴尔维斯穿着简单的羊毛衫,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银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坐。”柴尔维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管家说,“理查德,两杯红茶。”
管家躬身退出。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柴尔维斯放下书,打量宋明:“比我想象的年轻。爱德华说你才二十多岁?”
“二十七。”宋明坦然坐下。
“二十七岁,就敢在华盛顿掀桌子。”柴尔维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菲拉集团背后是谁吗?”
“愿闻其详。”
“科林只是个台前的傀儡。”柴尔维斯缓缓道,“菲拉集团真正的控制者,是‘圆桌会’。”
宋明心中一动:“圆桌会?”
“一个松散的利益联盟,成员包括东海岸十二个家族的代言人。”柴尔维斯接过管家送来的红茶,抿了一口,“他们不直接参与经营,但通过交叉持股、人事安排、政策游说,控制着华盛顿60%的经济。科林每年要把菲拉集团30%的利润,上交给圆桌会。”
宋明沉默。这个信息,阿塞维没有提,爱德华也没查到。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菲拉集团,而是整个华盛顿的既得利益集团。
“怕了?”柴尔维斯看着他。
“有点意外,但不怕。”宋明平静道,“圆桌会再强大,也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有分歧,有弱点。”
柴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继续说。”
“十二个家族,利益不可能完全一致。菲拉集团这块蛋糕,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到的就越少。如果我能提供一个新蛋糕,甚至更大的蛋糕,就会有人动摇。”宋明分析道,“而且,科林昨晚的丑闻,已经损害了圆桌会的利益。他们会施压,甚至可能换掉科林,寻找新的代理人。”
“那你觉得,他们会选谁当新代理人?”柴尔维斯问。
宋明与他对视:“您希望我怎么说?说我自己吗?”
柴尔维斯笑了,笑声低沉:“有意思。不过,你错了。圆桌会不会选你,因为你不可控。他们喜欢科林那样的,有能力,但必须依附他们。你……太独立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昨晚的表演很精彩,但不够。”柴尔维斯身体前倾,“打疼科林容易,撼动圆桌会难。你需要盟友,真正有分量的盟友。”
“比如柴尔维斯家族?”宋明直接问。
柴尔维斯没有否认:“我家族和圆桌会,是竞争关系。他们控制东海岸内陆,我们控制航运和金融。这些年,圆桌会一直想把手伸进我们的领域,但没成功。现在,你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所以您帮我,是为了对付圆桌会?”
“互惠互利。”柴尔维斯靠回椅子,“我帮你站稳脚跟,你帮我敲开圆桌会的铁板。等你在华盛顿有了足够的话语权,我们可以合作,把生意做到更大。”
宋明沉思片刻:“我需要做什么?”
“三件事。”柴尔维斯竖起手指,“第一,一个月内,拿下菲拉集团至少30%的市场份额。我会提供资金和政界支持。”
“第二,找出圆桌会十二个家族中,最弱的一环,打掉它。名单和资料,稍后给你。”
“第三,”柴尔维斯停顿,眼神深邃,“等你完成前两件事,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宋明心头一震。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难道柴尔维斯也知道这是游戏世界?
他强作镇定:“什么秘密?”
“现在还不是时候。”柴尔维斯摆摆手,“等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们再来谈这个。现在,你只需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宋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柴尔维斯的支持无疑至关重要,但代价是卷入更上层的斗争。而且,第三条承诺太模糊,充满不确定性。
但反过来想,如果没有柴尔维斯的支持,他可能连圆桌会的第一波反击都撑不过去。科林背后的力量,远超预期。
“我合作。”宋明最终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合作期间,柴尔维斯家族不能干涉‘三人行’的日常经营。重大决策我们可以协商,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可以。第二呢?”
“第二,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华盛顿,柴尔维斯家族不能阻挠。我们好聚好散。”
柴尔维斯盯着宋明,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你果然和爱德华说的一样,不贪权,不恋栈,清楚自己要什么。行,这两个条件,我答应。”
他按了下手边的铃,管家推门进来。
“理查德,把‘那份文件’拿来。”
管家很快返回,递上一个牛皮纸袋。柴尔维斯接过来,放在宋明面前。
“这是圆桌会十二家族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产业、弱点、内部矛盾。其中,最弱的一环是‘卡森家族’——做建材起家,这些年扩张太快,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