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可以。”
两人并肩转身,缓步走到会议室靠窗的僻静角落,远离其余三人的视线,留给彼此足够安静、足够坦诚的谈话空间。
落地窗外的天光温柔洒落,落在两人身上,将两道身形静静包裹。一人温柔温婉,外柔内刚;一人清冷孤傲,嘴硬心软,却是全队羁绊最深、最能彼此共情的灵魂挚友。
藤咲若织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温柔却字字恳切。
“幽弥,现在苍瞬已经彻底解开心结、觉醒归队,我们六个人全员集结,完整的天命战队已经彻底成型。我们拥有了完整的六域本源,拥有了初醒的天启之力,更拥有了回溯时光、探查真相、对抗黑暗的全部能力。”
“从前你独自承压、独自隐瞒,是因为你孤身一人,无人可依、无人可信,只能自己扛下所有伤痛与恩怨。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目光灼灼,认真地看着夜见幽弥的眼眸,语气带着温柔的劝说,更带着坚定不移的守护。
“你和夜狩凌朔、朝雾白莲之间的过往恩怨,你五年深情被负、真心被践踏、被刻意算计、被暗樱女王利用黑化的所有伤痛,再也不需要你一个人默默隐瞒、独自承受了。”
“你的委屈,你的不甘,你的恨意,你的隐忍,你五年来日夜煎熬的痛苦,还有那两人勾结暗影、窃取本源、背信弃义、算计你的所有真相,是时候让我们所有人都知晓了。”
“我们是并肩生死、共承天命的同伴,是可以托付后背、共担风雨的家人。家人之间,不该有隐瞒,不该有独自承压的孤单。”
“只有我们全员知情、全员同心、全员并肩,才能全方位、系统化地搜集他们作恶的铁证,才能缜密布局,彻底撕开他们虚伪的假面,为你洗刷所有的委屈与屈辱,亲手终结这段折磨你多年的恩怨。”
她微微停顿,放柔了语气,给予夜见幽弥最充足的尊重与底气。
“幽弥,这件事,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我能感受得出来,那件事在你心里压了太久,已经快要到达你所能承受的临界点了,我知道你一直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我能感受得出来,你已经很累了,从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帮你瞒着大家,因为我懂你的那种感受,你害怕大家知道后,会觉得当时的你很可笑,你害怕大家知道后,会把你当成‘异类’看待,你不敢说,因为你害怕大家知道后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因为你心里没底。但我真心希望,你愿意放下独自隐忍的执念,把这份沉重的过往、这份刻骨的伤痛,交给我们,交给整个战队,这样你就再也不用伪装,再也不用假装坚强,再也不用独自把这份委屈压在心底,把这件事情压了这么多年,你自己也一定觉得很不好受吧?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让我们大家一起为你解开你心里的这个心结,让我们大家一起和你把这道坎儿走过去,让我们大家帮你一起分担这份沉重,你愿意吗?”
温柔的话语如同春日最柔软的晚风,一点点拂过夜见幽弥冰封已久的心房,轻轻叩开她紧闭多年的心门。
长久以来,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夜见幽弥的清冷、孤傲、冷漠、桀骜,看到的是她强悍的战力、果决的身手、不近人情的性格。
无人知晓,这份冷漠孤傲的外壳之下,藏着怎样破碎不堪的过往,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伤痛。
五年。
整整五年。
她从十五岁那年,错付真心、惨遭背叛、坠入黑暗开始,便独自背负着所有不堪与痛苦,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
她不敢说,不能说,不愿说。
怕被同情,怕被怜悯,怕被异样看待,怕自己曾经的愚蠢与深情沦为别人的笑柄,更怕连累刚刚相遇、来之不易的同伴。
所以她选择沉默,选择伪装,选择用冷漠包裹脆弱,用孤傲隔绝温柔,用强悍掩饰伤痕,独自一人,熬过无数个被过往梦魇纠缠的深夜,独自扛下背叛、黑化、厮杀、漂泊的所有苦楚。
哪怕归队之后,拥有了温柔包容她的藤咲若织,拥有了沉稳可靠的天野凛星,拥有了天真温暖的海月涟音与琉璃金朵,拥有了终于可以停靠的安稳归宿,她依旧习惯性独自隐忍,不愿将自己肮脏破碎的过往,拖累干净纯粹的同伴。
可今日,藤咲若织温柔却坚定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她坚守五年的执念与防备。
原来她不用一直逞强,不用一直独自承受,不用永远假装无坚不摧。
原来她也可以卸下伪装,卸下坚强,把压了五年的委屈与伤痛,尽数托付给身边的家人。
原来在这段黑暗漫长的余生里,她终于拥有了可以并肩分担、可以全然信任的同伴与归宿。
微风透过窗隙轻轻拂来,吹动她幽紫渐变的长发,也吹散了萦绕在心间五年的阴霾。
夜见幽弥沉默了许久,眼底常年不散的孤傲清冷一点点褪去,染上细碎的释然与柔软。
她抬起眼眸,看向眼前始终无条件偏爱她、救赎她、守护她的藤咲若织,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应声。
“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承载了五年的隐忍、五年的挣扎、五年的自我封闭与自我救赎。
这一刻,她彻底放下了独自承压的执念,放下了深埋心底的防备,选择全然信任身边的每一位同伴,选择与所有人并肩,直面过往的黑暗,了结积压五年的恩怨。
藤咲若织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心中悬着许久的大石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