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唐棠,打算让她来警局接她。
“哪位?”
“糖糖,是我,”夏晚嗓子发哑,怕唐棠听不出来她的声音,补充到:“晚晚。”
“晚晚!!”唐棠惊呼出声,“你去哪儿了?我找你都找疯了?你快点来医院,叔叔他情况不好,兴许,”
唐棠语气一顿,才接着说:“兴许你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嗡——”一声,那瞬间,夏晚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眼前一阵发黑。
“咚——”
夏晚倒在了地上。
“夏晚,夏晚……”
几个警察把夏晚扶起来,立马给她掐人中,又给她灌了好几支葡萄糖。
夏晚转醒,电话还通着,警察在跟唐棠说话。
原来在夏晚被关押审讯期间,夏家人在李心婉的帮助下,找到了夏振东所在的医院。
夏家人决定跟夏晚学,要给夏振东转院,他们打算把人藏起来,威胁夏晚。
不许夏晚跟谢京辰离婚。
夏振东不愿意转院,夏家人直接上手,架着夏振东就往外走。
谁敢上前阻拦,夏老太就亮出亲妈身份,在医院撒泼打滚,寻死觅活,闹得医院鸡犬不宁。
陈梅给夏晚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最后只好给唐棠打电话。
等陈梅挂断电话,夏振东已经被他们架出了病房。
医生护士只敢劝,不敢上前硬抢人。
一是怕夏老太,毕竟她年纪大了,万一磕到碰到出事,谁都担不起责。
二是怕夏振东出事,夏振东毕竟才做了头部手术,万一推搡间,牵扯到伤口,伤势加重,他们依旧担不起责。
医生护士不敢,陈梅敢,她追上去,极力阻拦。
但她毕竟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刚刚做完手术的女人,双方拉扯的时候,陈梅被推着撞向了推着治疗车的护士。
“哗啦——”
车子侧翻,上面的瓶瓶罐罐,医疗器械倒地。
陈梅倒向了满地尖锐的玻璃,以及正对着她的锋利剪子。
“梅梅!”
夏振东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他大哥和夏文杰,抱住了陈梅,手术剪子当场进了夏振东的心脏。
唐棠到的时候,夏振东被送进了抢救室。
夏家人知道闯祸了,一窝蜂全跑了,只留了陈梅一个人在手术室外撑着。
医院那边看到出事,怕担责任,把跑到医院门口的夏家人全扣在了安保室,而后报了警。
警察来了后,医院主动提供监控视频,人证,夏家人被警察全部带走调查。
唐棠要来接夏晚,被夏晚拒绝了。
“糖糖,你别来,你帮我陪着我妈。帮我跟我爸说,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夏晚找警察借了钱,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开车的大姐听到地址是医院,又见夏晚双眼满是红血丝,眼泪一直汹涌着往下流,好心劝道:“大妹子,你家亲人进医院了哇?你别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你要往好了想,结果才会好。”
“大姐,你可以再快点吗?”夏晚声音哽咽嘶哑。
“大妹子,已经很快了,再快就超速了。”
“大姐,我求求你,再快点,罚款我出,我还可以加钱,我,我,”夏晚泣不成声,“我要去见我爸爸最后一面。”
“轰——”
司机大姐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大妹子,保证最快速度给你送到了。你肯定可以见到你爸爸。”
前面就是医院大门了,夏晚借了200块钱,她全部塞给司机大姐。
她知道,肯定不够。
大姐为了她,闯了好几个红灯。
“对不起,金花大姐,我就这么多现金,我会还给你的,我记住你名字和电话号码了。”
出租车上有司机信息,名字、电话,以及出租车公司等。
车子还没停稳,夏晚就推开门跑了下去,她的身后传来了司机大姐的声音。
“跑快点,你一定能看到你爸爸的。”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冬日冷风刮得人脸生疼,可夏晚像是感觉不到,她只想快点,再快一点。
病房里。
唐棠不停的往外看,陈梅坐在床边,紧紧抓着夏振东的手,“振东,坚持住,咱们闺女过来了,坚持住啊。”
从昨天事发,到现在,陈梅一直没有合眼,一直陪着夏振东。
一夜之间,她头发白了大半,腰背也佝偻了,苍老了不下十岁。
夏振东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眼里满是不舍难过,“你的头发,”
他艰难的抬手,想要摸陈梅的发。
陈梅把头凑过去,笑着说:“现在不流行白发吗,好看吗?”
“好,看。”两行浊泪从夏振东的眼角流出。
他不舍得啊,可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薄弱,像是要从身体抽离。
“对不起,梅梅。”
对不起,害你这么伤心。
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了。
“晚,晚,”夏振东的眼睛缓慢的看向了病房门口,眼里的光一点点淡去。
“睿,睿,”
“滴————————————”
夏晚终于跑到了病房门口。
可入耳却是仪器冰冷刺耳的声音。
“爸——”
“振东——”一声尖锐的哭嚎过后。
“咚!”
陈梅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妈——”
***
陈梅一个人撑了太久,加上受了巨大刺激,气急攻心,才会导致晕倒。
但她才做完手术,加上年纪大了,平日里本就有些基础病。
所以检查结果不好。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沉声道:“夏女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母亲她,很大可能会中风。”
唐棠及时扶住了夏晚,“晚晚,你别担心,中风也能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