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实话实说:“这幅画虽不是什么名家大作,也不贵,但胜在画风意境很好,就连我这个不太懂画的人,看了都很喜欢。所以就挑了它。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眼缘吧。”
夏晚若是成心要夸那画,自然可以夸得毫无违和。
但在一个懂画之人面前卖弄,容易适得其反,还不如打真诚牌。
果然,王老爷子听了之后,笑得更开心了,问她:“你这画,花了多少钱?”
看老爷子那态度,莫非他认识作画之人?
就在此时,楼上下来一个男人,夏晚侧对着,没看清男人长相。
那男人应该是要出去的,可在看清佣人拿着的画坐之后,脚步一转,反而走向了他们。
“爷爷,这不是你拿去卖的画吗?卖不出去,自己买回来了?”
夏晚震惊的看向王老爷子:“?!”
她是真的没想到,那画竟是王老爷子的大作。
难怪老爷子那么开心呢。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看王老爷子笑得开心,夏晚心里跟着松快不少,觉得请王老爷子给她妈看诊的事,问题应该不大。
王老爷子满脸得意的指着夏晚道:“看到没,她买的,伯乐。”
夏晚看向那男人,男人也恰好看向夏晚,接着两人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款震惊诧异。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那男人竟是那天在拍卖会上,坐在谢京辰身边的男人,也就是王真叶。
他刚刚叫老爷子什么?
爷爷?!
难怪那天谢京辰会问她,知道他是谁吗?
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没兴趣知道……
她还让他闭嘴。
夏晚想穿回去,把那时自己的嘴死死捂住。
王老爷子目光狐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怎么,认识啊?”
夏晚摇头,诚实道:“只在拍卖行见过一面。”
王老爷子指着王真叶,介绍道:“这我孙子,王真叶,你妈妈的病,找他,肯定行。”
王真叶一脸无奈,“爷爷,你又给我塞人?我实验室那边忙得要死,医院那边也还有病人排队等着。”
夏晚听出了言外之意,她看向王仲文。
她其实更希望王仲文老爷子出手,一是因为她和王仲文聊得投机,王仲文老爷子的脾气性格很好。
二是王老爷子的医术闻名中外。
王仲文明显看出了夏晚的意思,无奈道:“前几年中了一次风,手就不太受控制,针灸看着简单,但分毫不能差,对精细度,力道的把控要求极高。你母亲的情况,只能找他。”
夏晚:“……”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王老爷子觉得和夏晚挺投缘的,便解释了一句,“这些年,来找我的人,都被我推给他了,但接不接要看他,我虽然是他爷爷,但孩子大了,由不了爷了。小夏啊,希望你理解。”
夏晚当然理解。
可是……
夏晚看向王真叶,而后缓缓露出一个笑,伸出手,“王先生,不如我们忘掉之前的不愉快,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夏晚,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夏小姐,”王真叶绅士的握了一下夏晚的手,便立马放开。
夏晚道:“王先生,我母亲重度中风,我想请您为她针灸治疗,费用不是问题,你随意开。”
王仲文见王真叶要拒绝,别问他怎么知道,毕竟是自家小子,看一眼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他连忙把王真叶拉到了一边,小声说:“小夏可是你高叔介绍的。重点是,她未婚,还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眼光好,生得也不错,还孝顺。我不管,你必须答应小夏。”
王真叶无奈扶额,“……你从哪儿知道她未婚?她告诉你的?”若是这样,他更不会答应。
王仲文老爷子一脸骄傲,“你爷爷我火眼金睛,自然是看到的,她没戴婚戒,傻子。”
“……”
王真叶心说:你才是傻子。
谢家这些年从未承认过夏晚的身份,所以即便王谢两家是世交,他们也不知道夏晚身份。
谢京辰也有意瞒着,除了几个交好的朋友,便没人知道夏晚的身份。
就连王真叶,他也是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直到拍卖会才第一次见面。
王真叶自然也不会多嘴说出去,只说:“她不是单身,你别想了。还有,别再给我介绍病人了,我不缺病人。你之前塞给我的病人,我到明年都治不完。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想累死我?”
王仲文满脸嫌弃,“你是多废物,就那么几个病人都搞不定。还什么医学天才,该不会是你自己买的网络水军,天天吹嘘自己吧。”
王真叶:“……反正夏晚的事我不会答应,你别管。不然我就住实验室或者医院,过年都不回来,也不结婚不生孩子。”
王仲文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瞬间说不出话了。
他这个孙子医学天赋惊人,将来成就必定大过他。
可人无完人,王真叶在医学上多出色,那在个人感情上就有多白痴。
他都三十又三了,还没谈过恋爱,所以王仲文退休之后的两大爱好。
一是字画,二是牵红线,帮王真叶寻觅今生良缘。
这也是为什么,夏晚来拜访的时候,王老爷子会那么热情的原因之一。
王真叶对夏晚歉意道:“夏小姐,实在抱歉,我的病人已经排到了明年,你若是不介意等,可以去医院的平台上预约,平台是面向所有人开放的。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王真叶彬彬有礼的颔首,转身准备离开,夏晚一着急,伸手一抓,抓住了王真叶的衣服。
王真叶回头看向她的手,“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