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里却在嘀咕。
这个陆怀瑾,怎么还不动笔?
皇帝特意出了这道题,就是想看看他的本事。
要是答不上来,那可就丢人了。
不光丢他自己的人,连带着皇帝的脸面也挂不住。
毕竟,是他亲自把人保下来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内的沙漏已经漏了小半。
越来越多的贡士开始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陆怀瑾还是没有动。
张维之的嘴角已经勾起一丝冷笑。
他就知道。
一个赘婿,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废物,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之前的盐铁策论,多半是抄的,或者是有人代笔。
现在到了真刀真枪的殿试,就露馅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殿试结束,该怎么落井下石。
就在这时,陆怀瑾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得很,没有半点慌张,也没有半点犹豫。
有的只是一种笃定,一种胸有成竹的平静。
他伸出手,拿起案上的毛笔,蘸饱了墨。
然后,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他写得很快,像是早已想好了要写什么,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第一个字落下去,墨迹晕开。
殿内巡视的太监正好走到他身旁,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张答卷。
只一眼,太监的脚步就顿住了。
答卷的开头,只有两个字。
两个与传统儒学格格不入,却直指问题核心的大字——
“分利。”
太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