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他的血液和剑的金属之间,建立了一条看不见的通道。
顾渊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
雪花落在剑身上,落在那道裂痕上。
裂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一些,虽然只是一瞬,但确实存在。
顾渊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雪地里,像是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雪还在下。
杂役院的冬夜很安静。
远处传来食堂方向的锅铲声,是朱八斗在准备晚饭。
更远处,剑峰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剑鸣声,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在风雪中回荡。
顾渊慢慢站起来。
他的双腿在发抖,腰部的肌肉传来阵阵酸痛,握剑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但他站起来了,在雪地中挺得笔直。
他抬头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幕上,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第二个月了。“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被风雪一吹就散了。但顾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一个月,一千四百六十一次挥剑。
第二个月,开始了。
他还要挥十个月。
一百个月。
一千个月。
直到有一天,这把剑能挥出那一百万次、一千万次、一千四百万次。
顾渊将剑收回鞘中,一步一步走回茅草屋。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深浅不一,但很清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屋檐下。
在他身后,后院中的雪地上,有一道道剑痕交错纵横——那是他一万剑挥出的轨迹,被新雪覆盖了一半,另一半还隐约可见,像是一张被风撕裂的网。
那些剑痕,是他存在的证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