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里,纯粹是最稀缺的东西。大多数人活了一辈子,心都是散的——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从来没有真正专注过一件事。“
“你不一样。你的心,四年只装了一件事。“
“这不是傻。这是——“
残魂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剑心。“
两个字,从残魂的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郑重的分量。
“剑心?“
“剑修的最高境界,不是剑技,不是剑气,不是万剑归宗。“残魂说,“是剑心。一颗纯粹的、只装得下剑的心。“
“有了剑心,其他一切——剑技、剑气、剑意——都会自然生长出来。“
顾渊握着剑,沉默了很久。
晨曦从东方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
雪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无数颗被遗落在地上的星星。
“所以。“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不是废物。“
残魂沉默了一瞬。
“你是天才。“它说。
“只是这种天才,大多数人看不出来。“
顾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剑,站在晨曦中,站在雪地里,站在那个他已经站了四年的后院中。
后院里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上的冰凌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剑上,照在雪地上的那一道道剑痕上。
那些剑痕,是他存在的证明。
而那些证明,从今天起,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
剑里有一个人。
一个在剑中世界等待他的人。
一个叫他“天才“的人。
顾渊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那道裂痕。
裂痕深处的银白色光芒已经消失了,但那种连接的感觉还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和剑,将剑和残魂,将三个人连接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四年前,那个每天挥剑一万次,他第一次握着这柄剑站在后院里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手里只有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挥剑。
没有人教他。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认可他。
但他还是挥了。
一千四百万次。
而现在,他有了朱八斗,有了陈牧,有了剑尘长老,有了剑里的这个人。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顾渊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剑峰。
山峰在晨曦中金光闪闪,像是一柄被神明握在手中的巨剑,直指苍穹。
“总有一天。“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被晨风吹散了。
但剑里的那个人听到了。
“总有一天。“残魂在意识中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古老。
“我等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