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的绷带上,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伤成这样还来?认输下去吧,老子不打残废。“
顾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铁剑,剑尖指向周猛。
剑身上的缺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是一个丑陋的伤疤。
周猛的眼神微微一变。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有骨气。“
他把两个铁球往地上一砸。
“轰——“
石台剧烈颤抖,青石板被砸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
看台上的弟子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号擂台。“
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顾渊对周猛——开始!“
周猛动了。
他的速度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踏下,石台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两个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带起呼啸的风声,向顾渊砸来。
顾渊侧身,回风。
铁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试图引导铁球的力量。
但铁球的力量太大了——不是剑能引导的。
铁剑与铁球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沿着剑身传到顾渊的手臂上,震得他连退三步,虎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第一球。“周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第二个铁球已经到了。
顾渊没有硬接。
他侧身滑步,铁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带起的风压让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铁球砸在他身后的青石板上,“轰“的一声,石板碎裂,碎石四溅。
顾渊稳住身形,举剑,破空。
剑尖发出一声尖啸,白色气痕射出,直取周猛的胸口。
但气痕打在周猛的古铜色肌肉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是打在了一面铁墙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铁甲功。“朱八斗在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铁甲功,内门十大防御功法之一。
修炼到极致,全身肌肉硬如精铁,刀枪不入。
周猛修炼了十二年,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别说白色气痕,就算是普通的灵气剑气,也破不了他的防。
顾渊的攻击无效。
周猛咧嘴笑了:“就这点力道?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两个铁球再次砸来。
这一次更快,更猛,黑色的弧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顾渊牢牢锁在中央。
顾渊咬牙,连续闪避。
回风步法发挥到了极致——侧移,转身,滑步,像一片落叶在风中飘转。
但周猛的攻击范围太大了,铁球带起的风压让他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砰!“
一个铁球擦过顾渊的左肩,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风压还是让他的伤口剧烈疼痛,绷带瞬间被血浸透。
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轰!“
另一个铁球从侧面砸来,顾渊勉强用铁剑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顾渊!“朱八斗在台下大喊。
顾渊没有回答。
他撑起身体,铁剑插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嘴角溢出血丝,左肩的伤口完全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站起来。
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刚从泥里拔出来的剑。
“还能站?“
周猛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了更加兴奋的表情:“好!老子就喜欢硬的!“
两个铁球再次砸来。
顾渊深吸一口气。
他举剑,但没有挥出破空。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基础的动作——侧身,转腕,剑尖从左上划到右下,一道弧线。
这是他挥了四年的动作。
一百万次,一千万次。
剑尖划过的瞬间,他的胸口,那个金色的印记,开始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灼热的、不受控制的高温,是一种温和的、可以掌控的暖意,像是一团被驯服的炭火,在骨头里面慢慢地烧。
他挥出第二剑。
金色。
这一次,剑尖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
周猛的铁球已经到了。
顾渊侧身避开,金色剑痕与铁球擦过,在铁球的表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白色的气痕做不到的事,金色剑气做到了。
周猛感觉到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三剑。“
顾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挥出第三剑,金色痕迹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然后他开始了。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剑都是最基础的挥砍——侧身,转腕,弧线。
但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更稳,更亮。
金色的剑痕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网,不是周猛那种力量型的网,是一种更精密的、由无数次重复铸就的网。
十剑。
二十剑。
五十剑。
顾渊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从额头渗出,伤口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没有停下。
他只是挥着,一剑接一剑,像是过去四年里的每一个清晨和深夜。
周猛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铁球像是两颗坠落的陨石,每一次砸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但顾渊的步法也越来越快——不是闪避,是在挥剑中自然形成的移动轨迹,像一片落叶在风中飘转,像一滴水珠在荷叶上滚动。
金色剑痕越来越密,在擂台上空交织成一道金色的光幕。
“百剑——“
顾渊的声音很轻,但周猛听见了。
然后,顾渊挥出了第一百零一剑。
这一剑,和之前的一百剑没有任何不同——侧身,转腕,弧线。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