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残魂看他的时候,眼中是传承和责任。
但楚无痕不一样。
楚无痕看他的时候,眼中只有——剑。
不是顾渊这个人,是顾渊这柄剑。
一柄刚刚开封、锋芒毕露、但还需要打磨的剑。
那种目光让顾渊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被看见。
真正被看见。
被另一个同样以剑为命的人看见。
顾渊吃完包子,站起身,拿起铁剑。
窗外,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举起铁剑,开始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不是为了回应楚无痕的评价。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种叫顾渊“的剑客。
不是为了“三千年第一人“的称号。
是为了——
继续挥剑。
无论是在杂役院还是内门。
无论是被人打量还是被人忽视。
无论是楚无痕说他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他都会挥剑。
一万次。
每天都是一万次。
以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
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竹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回应。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听涛阁的地板上,像是一柄正在生长的剑。
每一剑,都更稳了一点。
不是因为力量变强了。
是因为——
有人在看了。
楚无痕。
那个冷冷打量他的天剑门首席。
顾渊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从明天起,他挥剑的时候,会多一个观众。
也许很远。
也许看不见。
但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