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跟班跟在他身后,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陈牧看着他们跑出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放下斧头,坐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力竭。
劈开那块巨石,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每一根骨头都在**。
但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六万五千根。"他低声说。
像是在对自己说。
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说。
"我能做到。"
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朱八斗站在门口,圆脸上全是震惊。
他的身后,顾渊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块裂开的巨石上。
"陈牧——"
朱八斗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劈开了那块石头?"
陈牧"嗯"了一声。
"那块千斤巨石?!"
朱八斗冲进来,瞪大眼睛看着裂缝:"你、你怎么做到的?!"
"劈柴。"陈牧说。
顾渊走进柴房,在陈牧面前蹲下。
他看着陈牧的手。
那双鲜血淋漓、老茧密布、但却坚硬如铁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和陈牧的拳头碰了一下。
没有说话。没有言语。
只是碰拳。
一下。
很用力。
像是两个战士之间的誓言。
朱八斗看看顾渊,又看看陈牧,突然咧嘴笑了。
"你们两个——"
他笑着说,眼里有泪光:"都是疯子。"
"嗯。"顾渊说。
"嗯。"陈牧说。
三个人坐在柴房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三个人的身影投在地板上。
一个胖,一个瘦,一个沉默。
但都笔直。
像是三柄插在黑暗中的剑。
窗外,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剑峰之巅的剑鸣,低沉而悠长,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柴房里很安静。
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斧头落在木头上的回响——虽然斧头已经放下了,但那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