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发烫。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
但那句话,那些字,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头上——
怎么也抹不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试炼场。
那道百丈长的沟壑在月光中清晰可见。
她想起顾渊挥剑的样子。
不是华丽的剑招,不是炫目的剑气——
只是简单的、重复的、一次又一次的挥剑。
但就是那种简单,让她——
心动。
"该死。"她又骂了一句。
但这次,声音轻了很多。
像是一声叹息。
她关上窗户,躺到床上。
但她的心——
还在烧。
万剑宗住处。
陆行舟躺在床上,三柄剑放在枕边。
长剑"破山"、短剑"断水"、断剑"裂空"——三柄剑在月光中发出不同的剑鸣,像是在聊天。
"今天那一战,你们看到了吗?"陆行舟对着天花板说。
"破山"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我知道。万剑归宗。"
陆行舟说:"比我们万剑宗的万剑诀还要强。"
"断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但他只有一个人。"
陆行舟笑了,嘴角上扬:"我们有四柄剑。"
他拍了拍三柄剑。
"打不过,就加入。九宗大比,我们要和他组队。"
"裂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像是在说——
"好主意。"
掌门殿。
萧天南站在殿中央,仰头看着殿顶的画卷。
画卷上,白衣剑帝手持长剑,正在与一头巨大的天魔搏斗。
"龙惊天。"
他低声说:"龙爪三式。第三式没出。"
他的白发在烛光中闪烁,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九宗大比。"他说。
他转身,走出掌门殿。
殿外,月光如水。
"顾渊。"
他看着远处的听涛阁:"三千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不要让我失望。"
夜渐渐深了。
剑峰之上,有人在修炼,有人在冥想,有人在睡觉,有人在——
等待。
等待九宗大比的到来。
不是明日。
是不久之后。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一天,终将到来。
顾渊坐在听涛阁中,铁剑横在膝上。
他没有修炼。
他只是在听。
听自己的心跳。
听自己的呼吸。
听自己的剑骨。
然后,他听到了。
剑骨深处,有一种声音。
很微弱,很遥远,但——
确实存在。
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还不够。"他低声说。
铁剑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他。
"还要更强。"
窗外,月光如水,竹林如剑。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