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顾渊说。
两个字。
很轻。
很稳。
很轻。
但在寂静的听涛阁前,比任何誓言都更重。
苏念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掌心的梅心光芒还在闪烁,像是心跳的节拍。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但她没有哭。
因为她不是那种会哭的人。
她是那种会在三千六百级石阶上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人。
是每天挥木剑三千次从不间断的人。
是三年如一日给顾渊送饭的人——
她的坚持,终于等到了回应。
"嗯。"她说。
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包含了所有的答案。
她转身,向石阶走去。
火红色长裙——不,她穿的是素白色的长裙,在月光中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
"明天。"
她说:"我还来。"
"嗯。"顾渊说。
"红烧肉。"
"嗯。"
"多放糖。"
"嗯。"
苏念卿笑了。
那笑容像是梅花开在雪地里,纯净,温暖,美好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沿着石阶走下去。
一级。
两级。
三级。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掌心的梅心光芒照亮了脚下的石阶,像是一盏温柔的灯笼,伴她前行。
因为她知道了——
自己不是不够好。
自己的坚持,就是最好。
顾渊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然后低头看了看食盒。
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双筷子,是用梅树枝削的,温润如玉。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甜。
恰到好处的甜。
他想起苏念卿说的话——"多放了一点糖"。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很淡。
苏念卿走在下山的石阶上。
掌心的梅心光芒还在闪烁,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热,像是一盏温柔的灯——
指引她前行。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还来"。
是的。她还会来。
不是因为她需要回应。是因为——
她答应过自己。
九宗大比每日送饭。
送到九宗大比结束。
然后——
继续送。
因为送饭不是任务。是——
心意。
梅园中,老梅树下的木剑发出一声低鸣。
像是在祝福。
祝福那个用三年坚持,等来一朵梅花绽放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