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收紧。梅心之力在掌心凝聚,白色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我会去。"
不是作为观众。
是作为——治愈者。
梅心的力量,可以净化伤痛,可以治愈伤口,可以守护心脉。
在三强混战那种级别的战斗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
但她可以让伤,不那么痛。
她转身走进小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食盒。
里面装着红烧肉、馒头、腌菜——还有一壶热汤。
那是她凌晨起来熬的。
用了最好的肉,最好的米,最好的——
心意。
"明天。"
她说:"不管结果如何——"
"他都会饿的。"
因为她知道。
知道顾渊战斗后一定会饿。
知道他吃红烧肉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知道他喝汤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很轻的——
"嗯。"
那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凤族别院
凤九霄坐在屋顶上,火红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指尖跳动着紫色火焰——不是战斗姿态,是习惯。
紧张的时候,紫焰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明天,顾渊要在三强混战中对战龙惊天和叶凝霜。
龙惊天。
龙族少主。
龙爪三式可以撕裂天空,金色竖瞳中燃烧着无尽的战意。
叶凝霜。
冰凤族公主。
冰凤之力可以冻结万物,冰蓝色的瞳孔中飘落着千年的雪花。
两个都是九大宗门最顶级的天才。
两个都和顾渊缔结了"并"之约——
但三强混战的规则是:各自为战。
这意味着,即使是朋友,也要互相攻击。
"你在担心。"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九歌走上屋顶,赤金色长裙铺在地上,像是一团流动的火焰。
她在凤九霄身边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是银白色的,和她的瞳孔一样。
"嗯。"凤九霄说。
"担心什么?"
"担心——"
凤九霄顿了顿:"他会受伤。"
凤九歌笑了。
那是一个理解的笑。
"他不会。"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
凤九歌转过头,金色的瞳孔直视妹妹的眼睛:"他是顾渊。"
"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人。那个四年挥剑千万次的人。那个——"
她顿了顿。
"让你喜欢的人。"
凤九霄的紫焰跳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骄傲。
"嗯。"
她说:"我喜欢的人——"
"不会输。"
凤九歌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凤九霄的手。
两只手。
一样的温度。
一样的火焰。
"那明天。"
凤九歌说:"我们去为他加油。"
"嗯。"
"不管对手是谁。"
"嗯。"
"不管结果如何。"
"嗯。"
凤九霄看向远处的听涛阁。
那里,油灯还亮着——
像是黑夜中唯一的星光。
"姐姐。"她说。
"嗯?"
"谢谢你。"
凤九歌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
凤九霄的声音有些发颤:"一直陪着我。"
凤九歌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温暖的笑,像是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脸来。
"傻瓜。"她说。
"我是你姐姐啊。"
两姐妹相视一笑。
火与火。
不是相互燃烧,不是相互吞噬——是相互照亮。
龙族住处
龙惊天站在龙族住处的院子里,金色竖瞳在月光中闪烁。
他没有修炼。
也没有喝酒。
他在想。
想明天。
想三强混战。
想和顾渊、叶凝霜同台战斗——
"并。"
他低声说。
这个字,是他和顾渊之间的约定。
是他和顾渊之间的默契。
是他——
和顾渊之间的羁绊。
但三强混战的规则是:各自为战。
"各自为战。"龙惊天低声重复着。
然后他笑了。
金色竖瞳中战意燃烧。
"好。"
"那就各自为战。"
他伸出右手,五指缓缓握成拳。
金色的龙气从体内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龙爪——
但不是攻击的姿态。
是——
准备的姿态。
"顾渊。"
他说:"明天——"
"我不会留手。"
"希望你也不会。"
冰殿
叶凝霜坐在冰殿的窗前,冰蓝色长裙在月光中闪烁。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冰剑——不是普通的冰,是千年玄冰的精华,比钢铁更坚硬,比钻石更锋利。
冰凤族的最高战剑。
"明天。"她低声说。
冰蓝色的瞳孔中,雪花缓缓飘落。
她想起了三千年前的冰凤幻境——白衣剑帝手持长剑,冰凤族长化为冰凤,并肩站在天道面前。
"守护之契。"她低声说。
冰凤族与剑骨宿主的契约。
生死与共,永不背弃。
但三强混战的规则是:各自为战。
这意味着——她可能要攻击顾渊。
"他不需要我放水。"叶凝霜说。
冰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那颤动不是因为风,是因为——
她也在期待。
期待一场真正的战斗。
期待一场——不需要留手的战斗。
"顾渊。"她说。
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明天——"
"让我看看,你的剑骨——"
"能走到哪一步。"
赵玄龙
后山剑冢。
赵玄龙站在一柄古剑面前,右手骨锋刺入剑身,借取剑气。
他没有看三强混战。
因为他没有资格——他已经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