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
此刻他低眉顺目,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如老僧入定。
在他前面空了一个位子。
过去的十多年里,朝堂上一直有一棵大树帮他遮风挡雨。
那时候,只要他把设想扔给张居正,他总能顶住唾骂,把意志推行下去。
但现在,张先生死了,保护伞没了。
朱翊钧很清楚,下面这群人看起来恭顺,其实心里不知道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们压抑了十年,被考成法逼得夜不能寐。
现在,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拥立张四维成为新的首辅。
然后用最符合祖宗礼法的方式,把张居正留下的政治遗产砸个稀巴烂,把大明再拉回士大夫与皇帝共治的老路上。
清谈误国。
十几年的帝王生涯,加上梦中老师的教导,他早已不是只会哭泣的稚童。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随侍在侧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冯保深吸了一口,双手捧起黄绫圣旨,迈着不自然的小碎步,走到丹陛边缘。
老太监知道这卷圣旨的威力,他清了清嗓子。
“有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