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顾承弼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老师,第二批若全写实责,没人会再写第三批。”
裴照玄看他一眼。
“所以第二批不能输。”
顾承弼心里一沉。
不能输,意思是这六个人必须替裴党把朝堂重新撑起来。
可第一批人的下场就在地上。
顾氏退名帖还在案上。
保责封条还湿着。
撑起来的东西越高,摔下来时越响。
周伯衡把蓝皮册推回去。
“既然六人已署,请首辅大人定第一项。”
裴照玄没有犹豫。
“病名。”
满殿官员都看向沈怀玉。
沈怀玉跪在最前,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尽。
病名最轻。
也最重。
写重了,首辅代政有名;写轻了,百官逼临朝有名;写照旧,皇帝继续不出,所有责仍压在代行者身上。
沈怀玉接过那张太医院薄纸,指尖碰到“寒热未退”四个字。
纸很薄。
薄得像一口气。
殿外又有脚步声。
不是太医院。
是沈家的人。
一个老仆跪在偏门外,怀里抱着一件干净外袍,外袍上压着一封家信。
小黄门把家信递进来。
信上只有一句话:若怀玉值责,沈氏不共保。
沈怀玉看见那行字,手里的病名纸轻轻一弯。
第二批联名刚成形。
第一封切割信,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