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字的砖块,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又最灼人的宝物,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脊背弓起,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他死死咬着牙,可哽咽和呜咽还是从齿缝间溢出来,混合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玉佩上和砖块深深的刻痕里。
二十三年骨肉分离,二十三年冤屈深埋,二十三年以为早已阴阳两隔……所有的痛苦、仇恨、隐忍、筹划,在这一刻,在这确凿的、来自母亲的信物面前,彻底击垮了他强筑了多年的心防。
沈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崩溃。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试图触碰他。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这种巨大的情感冲击,需要宣泄,需要他自己去承受、去消化。
她只是默默地为他挡住门口可能漏进的风,确保这间屋子此刻的绝对安全与私密。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无声的理解与陪伴。
窗外,天色正一点一点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于苏砚来说,一个旧的世界在泪水中崩塌,一个新的、充满了无比清晰的目标与刻骨铭心痛楚的世界,正随着晨光一同降临。
母亲还活着。还在冷宫里,用残破的身体和顽强的意志,一天天地等着他。
这认知,是希望,是动力,也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沉重、更急迫的责任与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