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断过,又被重新削尖接着写完,横折竖钩都带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没有署名,也不需要署名。
钟国胜看着那张纸条,把纸条从暖壶上揭下来夹进值班日志里,拿起暖壶往搪瓷缸子里倒了杯热水,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桌角那张钟大山的照片。
照片上钟大山穿着老式军装,眉眼间满是坚定和坦荡。
钟国胜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滚烫的,烫得舌尖发麻。
在这个位置上坐到现在,从来没有觉得哪件事比这张纸条更有分量,信任这种东西,不是靠职务压出来的,是靠一件一件事做出来的。
走廊里传来大傻春粗声粗气跟赵卫国交接班的声音,那嗓门还是那么大,但底气比任何时候都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