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说了,早期治愈率很高。孩子以后可以领养,没关系的。先治病最重要。”
丁丽丽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留下肖克一个人。
她怕的是,不能陪他走下去了。
哭了很久,丁丽丽才慢慢平复下来。
“苏晚,” 她擦了擦眼泪,“这件事…… 能不能先别告诉肖克?”
“还不告诉?” 苏晚急了,“丽丽姐,都什么时候了!这么大的事,你必须告诉肖哥啊!他是你老公,有权利知道,也该陪着你。”
“我知道。” 丁丽丽吸了吸鼻子,“我就是…… 想缓两天。他最近太累了,我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等我想好怎么说,再告诉他。”
“这有什么好想的。” 苏晚皱着眉,“这种事,越早说越好。你一个人扛着怎么行?住院、手术,哪一样不需要他?”
丁丽丽咬着唇,不说话。
她不是想一直瞒着。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她怕一见到肖克,就控制不住哭出来,怕他担心,怕他慌。
苏晚看着她这样子,又心疼又生气。
“行,我可以先不说。” 苏晚说,“但最多缓两天。两天后,你必须跟肖哥说。不然我就亲自去说。”
“…… 好。”
丁丽丽以为自己能瞒两天。
可她没想到,杨志伟下午就知道了。
苏晚回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肖哥呢?肖哥那么疼丽丽姐,知道了肯定会怪她不早说。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跟杨志伟说了。
“志伟,丽丽姐查出来…… 可能是**癌。”
杨志伟当时正在训练,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 他不敢相信,“好好的怎么会得癌?确诊了吗?”
“省医院专家说高度怀疑,基本就是了。让赶紧住院手术。” 苏晚叹了口气,“丽丽姐怕肖哥担心,不让我告诉你们。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呢?”
杨志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和肖克是兄弟,丁丽丽就像他亲嫂子一样。这么大的事,必须马上告诉肖克。
“我知道了。” 杨志伟说,“我马上给肖哥打电话。你别管了,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杨志伟立刻拨通了肖克的号码。
肖克当时正在落川工厂的车间里,跟汤大川检查秋季款的大货质量。手机响了,是杨志伟。
他以为是苏晚产检的事,随手接了起来。
“志伟,怎么了?苏晚产检没事吧?”
“肖总……” 杨志伟的声音很沉重,“苏晚没事。但是丽丽…… 出事了。”
肖克心里 “咯噔” 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丽丽怎么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丽丽查出来…… **癌。” 杨志伟咬着牙,把话说了出来,“今天去省医院复查,专家说基本确诊了,让赶紧住院手术。她怕你担心,不让我们告诉你。肖哥,你赶紧回家看看吧。”
“……”
肖克手里的样鞋 “啪” 地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机器声、说话声,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癌。
丁丽丽。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他根本不敢相信。
“肖总?肖总你没事吧?” 杨志伟在电话里喊。
肖克半天没说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汤大川在旁边看着他脸色惨白,整个人晃了晃,赶紧扶住他:“肖哥!肖哥你怎么了?”
肖克回过神,一把抓住汤大川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大川,工厂你盯着。我…… 我回家一趟。”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哎,好!你放心去!” 汤大川赶紧点头。
肖克几乎是跑着出了车间,坐进车里,手抖了半天,都插不进车钥匙。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丁丽丽好好的,怎么会得癌?
前几天还好好的,跟他一起吃饭、散步,聊以后的日子。怎么突然就癌了?
他不信。
肯定是误诊了。
可杨志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车子开出工厂的时候,肖克的手还在抖。
他闯了两个红灯,自己都没察觉。
满脑子都是丁丽丽的样子。
她笑着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陪他吃苦的样子,跟他一起规划未来的样子。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想过,丁丽丽对他有多重要。
从父亲生病,到创业还债,从一家破鞋店,到现在的工厂、门店、批发渠道,每一步,都有她陪着。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战友,是他的主心骨。
他习惯了家里有她,习惯了公司有她,习惯了不管多晚回家,都有一盏灯、一碗热汤等着他。
他不敢想,要是没有她,日子该怎么过。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肖克停下车,坐在车里,久久没动。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很少哭。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都咬着牙撑住了,没掉几滴泪。
可一想到丁丽丽可能会离开他,他就像被人掏了心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这个女人,早已是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原来他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 “她在” 的基础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擦干净眼泪,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推开车门下车。
他不能慌。
他要是慌了,丁丽丽怎么办。
他得撑住。
肖克打开家门的时候,丁丽丽正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