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松口。
机会是父亲搭的桥,但路,得她自己走。
小剧场接过来之后,张白鸽一头扎了进去。
找演出团队,谈剧目,做宣传,卖票,事无巨细。
首场演出选了个小成本话剧,宣传没花多少钱,靠社群和本地公众号推广,居然卖了八成票。演出当天,张白鸽站在后台,看着台下坐满的观众,听着掌声响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湿。
这种靠内容赚来的掌声,比以前靠钱堆出来的奉承,踏实一万倍。
散场后,有观众过来跟她说:“老板,你们这剧太好看了!以后多排点好剧,我们常来。”
张白鸽笑着说:“好,一定。”
那天晚上,她回家吃饭,跟张慎之说起首场演出的情况。
张慎之没夸她,只是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嗯,慢慢来。做文化,急不得。”
“我知道。” 张白鸽点点头,“爸,我打算先把小剧场做出口碑,再慢慢往院线走。明年争取开两家小型影院。”
张慎之点点头:“稳着来。别贪快。”
“嗯。”
父女俩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生意。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像所有普通的父女一样。
张白鸽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母亲还在,父亲也没那么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
原来,她想要的温暖,一直都在。
只是以前太倔强,不肯回头。
另一边,肖克的日子,也在慢慢变化。
交接完张白鸽的产业,他把重心全部放回了云克。
七月份的时候,他在高层会上提了一件事 —— 股权激励。
他打算拿出云克贸易 30% 的股份,分给核心员工。
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汤大川第一个反对:“肖哥,不行!这公司是你一手做起来的,凭啥分给我们?我们好好干活,拿工资拿奖金就行了。股份不能要!”
颜落落也点头:“是啊肖总,我们就是打工的,哪能要你的股份。”
吴群、林晓、梁超阳,所有人都不同意。
他们觉得,老板给发工资、发奖金,就已经很好了。股份是老板的家底,怎么能说分就分。
肖克看着他们,笑了笑。
“云克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从青云里的小作坊,到现在的工厂、门店、批发渠道,不是我肖克一个人干出来的。是大家没日没夜拼出来的。”
“大川,工厂刚搬的时候,你带着工人刷墙装货架,手上磨得全是泡,没喊过一声苦。
落落,每次新款打样,你熬几个通宵改设计,比我还上心。
吴群,批发部刚开的时候,你天天跑市场,脚都磨破了,没说过一句累。
还有林晓、梁叔、周文静,所有人都在拼。”
肖克顿了顿,语气很真诚:“既然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家业,就该大家一起分。以后你们不是打工的,是股东,是主人。公司赚得多,你们分得多。公司好了,大家都好。”
“可是……” 汤大川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 肖克摆摆手,“这事我已经决定了。股份按工龄、职位、贡献分,每个人多少都算好了。律师那边也问过了,公证处也联系好了,走正规流程。”
他分股份不是一时兴起。
丁丽丽生病的时候,他就想了很多。
人这一辈子,钱是赚不完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这帮跟着他的兄弟姐妹,从最难的时候一起熬过来,值得更好的。
而且,他想带丁丽丽出去走走,可能要走很久。公司不能一直靠他一个人。
把股份分给大家,把利益绑在一起,大家才会更上心,公司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接下来的一周,律师拟定了股权激励协议,每个人的持股比例都清清楚楚:
汤大川,生产部负责人,7%;
颜落落,设计总监兼品控主管,6%;
吴群,批发部经理,5%;
林晓,零售部经理,4%;
梁超阳,仓储物流主管,3%;
陈莎莎,线上运营主管,2%;
苏曼曼、江语桐、周文静等核心员工,各 1%-2% 不等。
加起来正好 30%。
肖克占 70%,还是绝对控股。
所有人拿到协议的时候,手都在抖。
汤大川看着自己名下 7% 的股份,红了眼眶:“肖哥,我……”
“拿着。” 肖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云克就是咱们大家的。”
颜落落握着协议,指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肖克,心里百感交集。
她从没想过要什么股份,能跟着他做事,能看着他好,就够了。
可他偏偏,什么都想着他们。
这样的老板,去哪里找。
“肖总,” 颜落落声音有点哑,“我们…… 我们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
“我相信大家。” 肖克笑着说,“以后公司的日常运营,就交给你们几个了。大事一起商量着来,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再给我打电话。”
他没说要走的事。
怕大家有情绪。
等公证完,手续都办好了,再说也不迟。
八月中旬,公证处的人过来,所有人签了字,按了手印。
股权正式生效。
那天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没有老板和员工,只有一起打拼的兄弟姐妹。
汤大川喝多了,拍着桌子说:“以后谁要是敢对不起肖哥,敢对不起云克,我第一个不答应!”
“对!” 大家跟着起哄。
肖克坐在主位,笑着看着他们,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就算他走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