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拍,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转身去探她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拂在他指尖。
还好。
只是睡着了。
肖克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就差一点,就以为她要走了。
他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得更慢了。
稳一点,再稳一点。
最后一段路了,要平平安安地,把她送回家。
夜里十点多,车终于开进了落霞镇。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像很多年前一样。
月光洒下来,地上树影斑驳。
丁丽丽醒了,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到家了。” 她轻声说。
“嗯,到家了。” 肖克的声音发颤。
车缓缓停在老屋门口。
肖母听见动静,早就开了门,站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老人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掉。
肖克抱着丁丽丽,走进了老屋。
西屋早就收拾好了,向阳,干净,被子晒得暖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丁丽丽靠在枕头上,看着熟悉的屋顶,看着屋里的旧家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终于回家了。
她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肖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一路的奔波,五次的抢救,两千多公里的颠沛流离。
他终于把她平平安安送回来了。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另一场更痛的离别,刚刚开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屋里,落在丁丽丽苍白的脸上。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睡着了一样。
肖克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她,一夜没动。
他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她还在,家还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他知道,来不及了。
他能做的,只是陪着她,走完最后这一程。